阿蛮在对面看见,问:“先生,这又是什么?”
“出城的时候,有人塞给我的。”林野说。
阿蛮:“谁?”
林野:“宫里的人。”他把卷子重新卷好,“反正你也认不全。”阿蛮没再问。宫里的人给的东西,先生说过,比话还难接。
他小声念了一句:“替朕看长城……”
看长城。老皇帝让他看长城,他一路往南,还没想明白这道旨是什么意思。如今倒好,一个跑北货的老者,隔着千里,也提起了长城。
他把密旨收好,问阿蛮:“这长城,怎么人人都惦记?”
阿蛮回过味来:“您是说,那老者的话,跟密旨对上了?”
林野点头:“对上了。我在京城住了半年,陛下没提长城;我出城,陛下让我看长城。如今连路上的行商都在说长城。这长城要是没事,怎么人人都惦记?”
阿蛮在对面开口:“先生,要不要绕道去看看?”
林野摇头:“先回江宁。店关了半年,再不回去,陈掌柜该把店卖了。”
“那长城呢?”
“长城又不会自己长脚走了。”林野把密旨贴身放好,“陈掌柜要是真把店卖了,我回去,连听消息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结了酒钱,推门出去。
临走时秋菱理好围裙继续支摊,灶火把她的脸熏得更红。
她大嗓门追一句:“下回过镇,还来吃馄饨!”林野应了一声,回身搂住她,又揉了两把。
他一只手探进围裙领口,握住汗津津的奶子捏了捏,另一只手隔着裙子揉了揉她的臀。
“摸够了没有!”秋菱大嗓门骂着,人却没躲,由他揉着,腰还往他手里送了送,“刚射完,又来揉,你这手,真是没个够。”
“够不了。”林野由她骂着,又捏了一把奶尖,才松手,“下回路过,还来摸。”
“……”秋菱由他这句话说得脸更红了,转身又笑得露齿,大嗓门喊了一嗓子,“下回来,馄饨给你多下二两!”她喊完,又蹲回锅边,搅了搅锅里的汤。
锅汽腾起来,把她半张脸都罩住了。
夜色里的官道笔直往南,镇子里的灯火在身后一点一点小下去。
风从北边来,带着霜气,他把衣领拢了拢。
阿蛮跟上来,走在他半步之后。
酒肆的伙计追出来喊:“客官,找您的钱!”林野没接:“留着。问你一句,这一带,近来可有人说长城的事?”
伙计愣了愣:“有。过路的客商,十句里有两句。”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先生,”阿蛮开口,“你这一路,话越来越少了。”
“话少了,耳朵就长了。”林野说。
阿蛮没接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夜风里响着,慢慢往南去了。
走出一段,林野回手,搭上阿蛮的腰。
阿蛮由他搭着,步子没乱,只低低地问了一句:“先生,手冷?”
“手不冷。”林野的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揉了揉她的裆,“这一晚上,光顾着听那老者说话了,倒是把你冷落了。”
“……”阿蛮由他揉着,步子顿了一下,又跟上来,“你摸你的。我跟着走就行。”她嘴上这么说,腿根却并了并,把他揉着的手夹住了。
林野由她夹着,轻笑一声,又揉了两把,才收手。
夜风把官道吹得干干净净,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夜色里响着,慢慢往南去了。
走出一段,阿蛮忽然说:“先生,你方才问那伙计长城的事,问得急。”林野应道:“不急不行。北边的消息,都是走一步少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