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由她揉着,腰都弓起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握不稳。
“你、你轻些……”林野由她撸着,话都说不匀了,“杯子要掉了……”
“掉不了。”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没停,“我一只手撸,一只手护着你的杯子。”她说着,还真腾出一只手,虚虚地托着杯底。
他由她托着,哭笑不得,又由她撸了一阵,撸得他腰弓起来,到了。
她由他到了,手上没停,撸到最后几下,射精逐股,全射在她手里。
她由他射着,掌心兜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才就着灯影,拿布擦了擦手。
“先生,”阿蛮由他射完,把布放回桌上,“你射的时候,手都没抖。这杯子,比你的命还金贵?”
“金贵。”林野由她问着,把杯子放回布上,“命是自己的,杯子是别人的。别人的东西,总得擦干净。”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有再说话。
她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起身,把衣襟拢好,裹胸布系回去:“我去睡。你也早点。”她说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擦完了,他把杯子托在掌心里,看杯底。
杯底那圈细字,笔画清瘦,绕杯心排了一圈。
有的字磨浅了,只剩半道印子。
他认得的几个,拼不成句;拼不成的那些,像存心不让人看懂。
他认不全。可他认得这杯子的分量。京城那夜,他揣着它出城,一路没敢松手。出城的时候,他的手心都是汗,汗把布都浸透了。
也是这杯子,引来过夜里的刀。
他一个人坐在灯下,把这两件事放在一块儿想,越想,越觉得杯底那圈字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那夜的门闩声,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把杯子凑到灯下,看了很久。
半晌,他轻轻念道:“天枢令换了主人……还惦记着这只杯子……”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杯子听。
念完了,他自己也没等出个答案。
他把杯子用布包好,放回箱底,箱盖合上,又拿手按了按。
布包的角,他一个一个掖好,像掖一个睡着的孩子。
“这京城,是真不让人安生。”这句话,是说给箱底听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一直按在箱盖上。
阿蛮的声音从偏屋传出来:“先生,灯还点着。”
“就来。”林野吹了灯。黑暗里,他躺下,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巷子里偶尔传来的狗叫。狗叫了两声,也歇了。
他在心里把日子盘了盘:明天开张,后天开张,天天开张。
茶照卖,话照说,杯子,照旧锁在箱底。
他跟自己说,只要茶还卖得动,这日子就还过得下去。
话是这么说。
可他知道,箱底那只杯子,不会让他安生。
他由这句话想着,又想起兰娘那句明儿我还来对账,嘴角动了一下,又想起灯下的阿蛮。
她撸完了那几下,擦手的时候,耳根还是红的。
他由这个想着,慢慢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