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崽看见小疏的手指也慌了,他眼睛一红,又往外冒眼泪珠珠,赶忙去抱小爹的医药箱子。
“哥哥,我再也不咬你了。”
他蹲在小疏身前,一边泪眼汪汪的看着小爹抹药,一边鼓着腮帮子轻轻给小疏的手指头呼呼:“你不想跟我说话,我也还是跟你好。”
宋风随小心的给小疏包好了手指,食指裹得像是一条胖胖的蝉蛹。
他哼哼小鸡崽:“你这样坏,哥哥才不一定跟你好呢。”
“不要!”
霁崽大声说了一句,一把抱住小疏。
转过脑袋,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人。
小疏点了点头:“嗯。”
小鸡崽没有毒,也不坏的。
宋风随好笑,从马车里探头出去,让段阎取些吃食来。
是甜甜糯糯的桂花糯米藕。
霁崽早就饿了,小疏也早上也没有吃东西,两个小家伙一起吃了糕点。
马车里一股香甜的味道。
段阎凑到马车前,问终于和好的两个小朋友要不要骑马儿,霁崽欢喜得要蹦起来,却扭头看向安静的小疏。
直到小疏点了点头,霁崽才高兴地牵着人出去。
一起骑马儿,玩玩具,吃点心。。。。。。。。几日上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夜里在榻子上也要玩许久,困得两只眼睛打旋儿了,什麽时候睡着了都不晓得。
宋风随去抱霁崽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的手也还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轻轻给解开,霁崽醒来,听要回去了,蹬着小腿儿不肯走,闹着要和小疏睡在一起。
小疏也揉着眼睛醒过来,拉住霁崽的衣角,不想宋风随抱走他。。。。。。。。
车队历经两月有余,到京城的时候,是个黄昏时。
夏月里的晚霞绚烂,巍峨的京都城雄伟壮大。
车队在城关前短暂的停留了片刻,大人们出了马车,久久凝望着这座繁荣的都城,目光里装着许多难以言说的酸甜苦楚。
一别经年,物是人非。
“爹爹说进了城里就到家了。”
“嗯。”
霁崽把脑袋埋进了小秦疏的怀里,不舍远远超过了对新家的好奇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到了一个新地方就欢脱的跑出马车去,而是在车子里赖着人,闷闷地说:“哥哥不能和我回家吗?”
小秦疏低头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胖鸡崽,虽然很沉,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但他也不舍得。
晚霞跳进车厢里,红红的一片,看起来暖融融的,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温度。
他捏了捏小鸡崽软软的耳朵:“你记得我,我会来找你。”
霁崽扬起脑袋:“我当然会记得哥哥!”
他看着小疏白净的脸,长长的睫毛,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朝他的脸颊凑了上去。
小疏愣了愣,睫毛煽动,便看见笑得弯弯的眼睛,几颗嫩小的白牙:“我只和哥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