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和霁崽都不晓得往哪边走。
宋风随见着一大一小都左右张望觉是新奇,索性带了两人逛逛,抬脚往月洞门那方走前,他同跟在身边的下人道:“去备两匹马,在园子那头候着。”
段阎抱着霁崽跟上人,道:“在园子里跑马怕是不妥当。”
宋风随却没答他的话,只引着两人走。
月洞门里藏着的又是一间大院子,为前厅上宴客看戏吃饭的一方前院,二婶婶爱看戏,二叔给她专养得一个戏班子,每年二婶生日都会现排戏热热闹闹唱一场。
院子衔接一段走廊,至尽头,有一汪小荷花池,此时池子里的白莲开得正好,荷叶底下有许多交织游动的金鱼,看得霁崽眼睛都亮了。
转头又是海棠洞门,福禄洞门,那海棠洞门框得好景,大片的海棠尽收眼底。
宋风随指了指福禄洞门那边:“从那洞门进去,也是院儿,从前二叔就埋在里头钻研他那些木制玩意儿。后头跟二婶成亲了,他那许多的工具都搬去了芳菲院,但有时候两人吵架,他就又躲去那处过夜。”
他没领着段阎和霁崽去打扰二叔的“密境”,走了海棠洞门,里头有个奇异的场子,地面凹凸起伏,还有洞窝。
段阎疑道:“专门打锤丸的?”
“嗯。少时三五玩伴爱耍乐,家里不放心到外头去,便自设了一个,素日在家中也能锤丸投壶消遣。”
段阎轻是咳了下,好好。
接着又逛了青竹园,一院子专供观赏的梅兰竹菊,内里只一间轩敞的大屋,为家里孩子们的读书处。伴设的还有画室、书房。。。。。。。。。
宋家书香门第,自是有专门的家学堂的,奈何就是子嗣单薄,以前只有宋风随一个本家孩子,后头为了热闹些,外家的孩子也许来读书,因是宋家教育好,京中一些贵户子弟也将孩子托送了来。
“小侯爷也过来读书了?”
宋风随眉心一动,心说这人神算子来的不曾?
他挠了挠鼻尖:“那会儿求读的孩子不少,我也不记得。。。。。。。。。哎呀,总之成绩一塌糊涂,祖父说诗不行书也不行的。”
段阎听得这话却没高兴起来,哼哼道:“都不行了那你还。。。。。。。。”
他先抬手捂住霁崽的耳朵,使口型道:“还跟他好。”
其实没得人跟他提起过小宋哥儿的那段前尘旧事,但他一直都知道。
书里轻描淡写的一句,他没如何放在心上,后头两人生活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更没去想。
但是现在见着小宋哥儿曾经长大的地方,想着那些不曾相识相遇的时光里,有另一个人能在他身边瞎晃悠,心里便冒出一股酸味儿来。
宋风随笑眯眯的在段阎的后背上结实拧了一下,咬着牙道:“非是要在大好的日子上闹腾是不是。”
段阎嘶了一声。
霁崽看着大园子很漂亮,转过脑袋却看见爹爹扭来扭去,他怕摔下,赶忙抱紧了段阎的脖子,紧着眉头大喊道:“小爹,爹爹身上有虱子!”
“不怕,小爹来给爹爹好生抓抓虱子!”
段阎抱着霁崽撒腿便跑:“好哥哥,饶命了,饶命了!我再也不犯虱子了!”
三人在院子里跑蹿了好一阵儿,累得都喘了。
本以为是将一步一景的宋家宅邸逛了个干净,不想竟是胡乱跑着跑至了一处更大的园子上,早先宋风随吩咐的马匹已经静候在此。
骑了马儿,段阎方才发现前头看的只是宋家宅邸的一隅,而此时逛的才是真的园子,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这大园景,完全能容纳下个马球场。
不怪是要骑马逛,单凭双脚走,只怕今朝逛至晚间也没走赏完。
段阎悠悠道,前朝重臣,不是虚言呐!
这可真是泥腿子榜上白富美了。
段阎亲了亲霁崽的脸蛋儿,问道:“小爹家里好不好看?”
“嗯。”
霁崽认真的点了点脑袋,他张开胳膊道:“好大。我要和小哥哥一起顽!”
说完,他又有点忧愁:“但是那么多房间,小哥哥来迷路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宋风随笑道:“小哥哥家里可比咱们家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