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下,他难得主动走到阿霁的位置跟前去。
阿霁正托着脸望着窗外飘落下来的雪出神,一股雪茶味飘进了他的鼻腔里,他浑然倏然一紧,连忙回过头来,便对上了秦疏淡淡的眼眸。
那股在梦里熟悉而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的香味,这一刻忽然清晰了起来,而那团没有面容的光影,似乎也终于找着了主人一般。
阿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秦疏那张清冷的脸,既羞又愧,耳根子红了个透底。
阿霁一下子蹿了起来:“我、我要去如厕。”
说罢,连就逃似的跑了开。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疏看见跑远的身影,紧皱了皱眉。
下晌,雪停了,竟还起了些许太阳。
明日是休沐日,今朝下课是学生最为松愉欢乐的时候,韩融融想去酣畅淋漓的打场马球,于是率先便去央了秦疏一块儿。
“冬日里天冷,不是捂着就是在屋里头烤火,人都龟缩得似冬眠了的王八一般了。
还得多活动活动身子,出些汗才好。宋小叔说汗憋在身体里,毒也排不出,长久的身子都软弱了。世子哥哥,咱就去打场马球嘛~”
秦疏今日得回宫一趟,本便不得空同他们闲闹,他思忖了片刻,目光快速的往屏风那头扫了一眼,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韩融融欢喜得险些跳起来,世子的工作做通了,段霁便一准儿能得去。
至放课,她便朝阿霁丢了个纸团过去。
小纸团结结实实的砸中了人的额头,一下给弹到了地上。
韩融融睁大了眼睛,往日里狡黠得跟条泥鳅似得人,别说纸团能打着他的脑袋了,就是能碰着他的衣摆都稀罕得很。
她小跑了过去:“你咋啦?”
阿霁倒也不恼,他拾起纸团:“你要干啥?”
韩融融抬了抬下巴:“放晴了,打马球去呀!”
“世子哥哥也去!别愣神了,赶紧的!”
阿霁下意识看了一边的秦疏一眼,赶紧又做贼似的收回了目光,他暗下咬着牙关,自己做那样的梦就算了,怎么能那样梦小疏。。。。。。。他心虚得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疏,也有点担心和他在一块儿会不会晚上又做些奇怪的梦。
他埋头把书往书箱里放:“你们去罢,开春儿就得乡试了,我还有些课业得跟祖父请教。”
韩融融仿若是听着了什麽稀奇的笑话似得,瞪大了眼睛:“你没事吧!明日休沐,今朝这样的日子,你肯跟宋大人请教课业?”
阿霁没争辩,只是继续忙着手上的动作。
“世子哥哥,你看他!”
韩融融跑到小疏那边去:“你快说许他去嘛。”
秦疏看了阿霁一眼,却不到他开口,人竟是收拾好了书箱:“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