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当真是不做停留的就去了,竟都不曾看他。
秦疏静立在原处,融融又说了些什麽,他一个字也没曾听进去,小姑娘跺了跺脚走了都没察觉。
是气自己昨日不让他去看雪?
秦疏回宫的路上,思绪都不在身上,他反复的想,自己是不是管他管得太严了。。。。。。。。
书院休沐后,又读了些日子的书便到了春节的长沐。
年关上京都热闹非凡,像是宋家、段家这样的高门大户,走亲访友一整个正月都走不完的,便是格外的喜庆忙碌。
阿霁听着大门都关不住的鞭炮声,夜里的璀璨的烟花和满街各式的花灯,他历来爱凑热闹,往年早便拉着秦疏出去撒欢了。
年节上,他想秦疏,但是又不敢太想他,更不敢去找他。
打那回的荒唐事后,陆续又还闹了几回,他在学塾上都有些待不下去了。
好不易熬到了长沐,这厢倒是不必再面对小疏了,也算是消停了些,可他心里又不得劲儿得很。
他前阵子没有去缠着小疏,人且还来寻过他两回,自借口说读书给躲了去,后头也不知是宫里宴多繁忙,还是如何的,人已绝计不来寻他了。
阿霁吊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局面。
韩融融提着几只红彤彤的孔明灯跑来:“焉儿吧唧的,瞅瞅你那样子。有甚么烦心的事,都写在灯上,给放的远远儿的去。”
阿霁犹疑了下,扯了斗篷披在身上:“走!”
两人抱着孔明灯,一同出了门,预是去外头放灯。
却不知前脚刚从将军府出去,后脚秦疏便过来了。
看着两道有说有笑远去的身影,秦疏在铺满了雪的长街上站了良久。
“回去吧。”
放了灯回来的阿霁心里畅快了些,为是不辜负小疏夕前对他的劝说,整个正月里他都没出去闲耍消遣,独是关着门在院里温书。
时年二月的这场考试是乡试,寻常乡试为八九月上考,不过今年皇太后整寿,皇帝开设了恩科庆贺,故此调改了考试的时间。
二月里贡院冷得不成,阿霁奋笔疾书,冻红了手指答完了所有考题。
出贡院那天,家里人都来接他,连他爹都特地从军营里赶回。阿霁在考场外四顾了一番,并没有见着他挂记的人,一闷头钻进了马车里,上了车子不肯说话,家里只以为他受了几日罪累着了,许也可能没考好,也便没多问。
年节上孩子的刻苦家里都看在眼里,没发挥好且也没得人怪。
谁曾想,布榜那日,这小子竟中了一甲。
阿霁脸上总算是见得了些笑容,可是他却还是没得见着小疏。
几番犹豫后,捧了中榜文书,马车都不坐,径直骑着马往世子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