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俩一下就变了脸色,段阎和宋风随自然晓得阿霁跟小疏打小一同长大难舍难分的情谊。
可自家的小子糙着养,放出去吃些苦头受点难也不妨事,但小疏那是什麽身份,要有些好歹,谁承受得了后果。
“小疏他和我一样,幼时并不是出生在京都里,他总也梦着些幼时的事情,故此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回东部看看。”
阿霁为两人的游历计划继续争取道:“既都是有回出生的地方去看看的打算,竟是不如结伴前去,还能有照应呢。”
段阎和宋风随却任凭阿霁怎么说都不松口,实也不是他俩松了口就能成的事,小疏的大小事情可不是臣子能做主的,即便再是宠臣重臣。
原以为这事情就要暂时的搁置,没曾想翌日段阎就被召进了宫里,近来无要紧的公务也无战事,会教召去面圣,他心里隐隐估摸出是孩子们的事。
霁崽既是同他和岁岁说了要和小疏一起,两人事先定是通了气儿的,那小子回了家里说,小疏定然进了宫。秦至添疼爱小疏不忍责骂,可霁崽那臭小子起那般拐带世子出去的主意,定是得但下责难。
段阎心里紧绷着,望是皇帝不要太生气才好。
宋风随晓得段阎一大早就被叫去了宫里,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大安稳,他今朝都没去忙旁的事,坐了马车,至宫门外远远地等着。
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他才见着段阎凝着两道眉从宫里出了来,瞧着自家的马车,大步前来钻进了车中。
“陛下可生气下责罚?”
段阎握住宋风随的手,道:“咱俩这厢是要做公爹了。。。。。。。。”
宋风随迷惑地看了人一眼:“什麽?”
“陛下说要赐婚。”
。。。。。。。。。
阿霁听得这消息的时候,直接弹了起来:“陛下要给我和小疏赐婚!”
他兴奋得脸发红,随后又不可思议得很:“好生生的,如何会突然赐婚呢。”
阿霁拉住段阎的衣角,急问:“爹,你不会弄错了吧?”
段阎和宋风随看着高兴得快要糊涂了的小子,傻劲儿当真冲人,初得这消息时,两人回来的路上还心事重重的,担心臭小子不乐得受赐婚安排。
阿霁和小疏虽然是青梅竹马,相处得也很融洽,但感情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说得准的。一块儿长大的也不单只就他们两个,融融不也是同他们一起长起来的么,一样也时常泡在一处耍乐,一个学塾读书。
这少年们是个什麽心思,还真说不准,老爹小爹毕竟都是过来人。
但看臭小子的反应,就差扛着锣鼓来敲了,还唯恐老子爹弄错了事情教他白欢喜一场。
段阎又气又好笑:“你爹且还没老糊涂呢,连陛下的话都听不明白!”
阿霁放声呼了一声:“不成,爹、小爹,我去趟世子府看看小疏!”
说罢,人跟阵风儿似的就跑远了。
宋风随摇摇头:“长大的孩子泼出去的水。”
段阎笑着宽慰宋风随道:“他既高兴,倒还省得了往后一桩大事。”
宋风随想着,不免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霁驾马到世子府时,恰是逢着小疏从宫里回来,若是早那么一刻,晚那么一分,两人还碰不到。
“陛下要与我们俩赐婚?!”
阿霁见着了人,揣了一路的话兜不得半刻,匆匆勒停了马,翻身跳下便越到了小疏跟前。
秦疏看着人被风吹得有些乱了的发丝,他嗯了一声:“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寻你说这事。
旨还没拟下,事情未必成真,你若不肯,我会去和皇伯说明白,不会让你担任何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