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涯单手握上刀柄,恶狠狠地盯着赵宏,恨不能现在就抽刀砍死面前这个阉贼。
“我说了,我要见陛下!”
宁无涯那是谁,刀尖舔血的一个莽夫,喊打喊杀的糙汉,毫无礼仪教数可言。
赵宏丝毫不怀疑他下一刻能无所顾忌地拔刀砍下自己的脑袋。
但他这些年在萧行野身边呆久了,还不至于被吓到失态,
“宁将军,咱家知道您心急。但陛下已经吩咐过了,这几日,不论是谁,一律不见。您就是再急,也不能抗旨不遵不是。”
赵宏额头冒着汗,尽可能稳住这风尘仆仆从边疆快马加鞭赶来的军老爷们。
“好,几日我都等的起,我信陛下的为人。”
说完,宁无涯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赵宏长吐一口气,扶着桌脚站立。
不知道陛下在密室怎么样了,如果不是边疆出了大事,宁无涯不至于亲自过来。
大燕,又要动荡了吗?
赵宏只能祈祷萧行野这次能快点清醒过来,他心里实在有种不安的预感。
其实当时去江南,表面上是治疗头疾和修养身心,实际上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或许在那样人杰地灵的地方,能冒出来个神医之类的,解了萧行野身上的毒。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仔细搜寻找到神医,就匆匆忙忙地回了京城,还带回了个小病秧子。
当年萧行野在边疆征战时被敌军下过奇毒,每年都会毫无征兆地失明一段时间,变得喜怒无常,神志不清,甚至失手杀过近身伺候的数十个宫人,这段时间,就连赵宏也不敢靠近伺候着。
一国之君身中无解之毒这种事万万不可声张出去,于是就找了其他理由粉饰过去。
萧行野暴君的名声就是在那件事之后被朝中清臣大做文章传播出去的。
萧行野不知是不在意还是怎样,任由史官的笔发挥,也没有处置参与这件事的任何人。
不过也是自那时起,萧行野就在发病时把自己关在地下密室里,谁都不见,一直到恢复神智。
“公子,您这画画的真厉害,可是师承哪位大师?”
一群宫女太监围着江云离的画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夸的少年脸颊都泛起红晕。
“没有啦,是跟我阿娘学的,她画画很厉害的!”
江云离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发,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月牙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起来。
“公子的母亲一定也是位美人,要不然怎么把公子你生的这么漂亮。”
“公子是我见过最心善的人了。”
“公子别笑了,月儿要被美晕过去了。”
“哎!哎!就你这丫头片子嘴甜!是不是又想让公子分你点心吃了!”
“那都是皇上专门让人给公子备的,倒叫你这丫头吃去不少,小心皇上知道了要你的脑袋!”
月儿被围攻,掐脸颊又揪发髻,都跟她闹着玩。
小丫头挥开一群人胡闹的手,扑到江云离怀里,嘴巴撅的老高,
“公子,公子,他们都欺负月儿!”
江云离笑着扶正月儿歪着的发髻,只是发髻已经让揪松了,又软塌塌地耷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