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表情瞬间僵住了。
怎么回事?不请他进殿坐着?
甚至连基本的客套寒暄都没有?
他有些愣神地看向盛殊身旁的执事长老,原想着年轻人不懂事,这老家伙能出面说几句话,可他这会儿居然跟个老仆一样恭恭敬敬立在少年身后半步,一副全听圣子吩咐的模样。
钱管事的脸色黑了下来,抬高声音:“沧元宗就是这么待客的?”
谁知那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轻嗤一声:“客?”
他嗓音是很好听的,只一个字从他口中吐露,都带着别样的魅力。
只是那声音里的轻蔑实在太明显、太刺耳了。
盛殊打了个哈欠:“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你——”钱管事被他的态度和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偏偏他今天来还真有事,还真不能直接甩脸走,于是整个人极其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段时间,赤丹宗全宗上下动员,正全力在为即将到来的仙门大会做准备。
仙门大会乃是太虚修真界百年一次的盛事,若是能在大会上打出名堂,赤丹宗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而赤丹宗这次倾尽资源押宝的,正是自家那位天才少宗主。
仙门大会针对六十岁以下的年轻修士举办,不仅比试斗法搏杀,还设了丹道与器道的大比,赤丹宗自然是想在自家老本行上摘得头筹。
只是少宗主虽然年纪轻轻就已是四品炼丹师,可要是想在全修真界天骄云集的擂台上崭露头角,炼制寻常四品丹药根本不够看,于是打定主意要炼制四品巅峰、难度接近五品的玉心丹。
但这玉心丹……炼制所需要的十三种灵植,每一种都堪称天价。
为了保证大会上万无一失,少宗主每隔三天就要开炉练习一回。
起初赤丹宗还能凭着家底硬撑,可不过月余,宗门库房就被掏空了大半,可少宗主却依然只能勉强成丹,品质一塌糊涂。
宗门高层焦头烂额,只能下令底下弟子日夜加班加点地炼丹,再把丹药拿去四处兜售变现,用来填补玉心丹这个无底洞。
眼看沧元宗好拿捏,赤丹宗先是以丹药供给他宗为由,断了和沧元宗的丹药交易,再暗戳戳表示只要沧元宗加价两成,就还是能像以前一样保持合作。
他们本以为沧元宗这种落魄宗门没得选,只能乖乖将灵石奉上。
起先赤丹宗还将姿态摆得极高,可谁能想到,这都过去好一阵子了,沧元宗居然完全没动静,连派人协商的意思都没有!
少宗主那边灵石哗啦啦往外散,进账却断了一截,赤丹宗这才真正急了,不想失去沧元宗这么个稳定客户,便特意派了钱管事过来送个台阶,想着把生意续上。
可眼下盛殊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完全超出了钱管事的预料。
难道沧元宗不需要丹药了?还是说,这帮穷鬼找了别的丹宗合作?!
一想到这个可能,钱管事气焰瞬间矮了大半截,再不敢摆什么架子,只能生硬地挤出一抹难看的假笑,捏着嗓子道:“咳……圣子误会了。”
“钱某今日前来,是特意带个好消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