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确实恢复了意识,沈知意立即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很快几位护士和医生就出现在了这间VIP病房里。
在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查后,医生摘下听诊器,宣布:“邢先生的各项体征都很平稳。可能会伴有晕眩、疼痛等一系列后遗症,但这些都是正常的,只需要好好卧床休息就能恢复。”
沈知意点头应下,又询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其实苏醒之后就可以出院了。不过稳妥起见,我们会建议病人再住三天,即使出院后也不能做剧烈运动。其他工作可以酌情。”
趁着沈知意和医生交流时,邢洲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间病房。这是一间八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除了他身下的病床以外,房间内还有一组简单的沙发(应当是充当会客室的作用),以及临时搬进来的办公桌。
沈知意的电脑就放在办公桌上,几份摊开的文件正等待他处理。
迟晓也在这儿,他现在是沈知意当之无愧的小跟班,秘书部的其他同事留在公司办公,只有他被派来帮沈知意处理杂事。
待医生查房结束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沈知意缓缓呼出一口气。
开炮——
“邢洲,你要是好日子过够了想提前退休去地府度假,你早点和我说,我提前把股权抛售套现,绝对不在你这颗树上吊死!逞英雄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发现异能者为什么不立刻叫安保,为什么要跟着走?既然被绑架了就老老实实当人质,以为自己练过几年拳击就能徒手打败异能者了,你真这么牛x为什么还不去参加奥运会,人家是挑战人体极限,你直接挑战作死极限,真在擂台上打死了我还能拿几千万保险金。”
迟晓在旁边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在他进入行舟科技之前,他做梦也想不到一个总裁助理能把总裁骂成这样啊,偏偏他们总裁还一副“亲爱的骂得真好听”的迷瞪瞪神色,让他十分怀疑是不是镇痛泵里放了致幻剂。
沈知意一口气骂了二十分钟,中途渴了还让迟晓给他倒水。
直到他骂够了、骂爽了、骂出气了,邢洲才声音嘶哑地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沈知意停顿几秒,硬邦邦地说:“谁担心你?我是怕你突然死了,我手里的股权都成了一张废纸。”
“担心我的钱也是在担心我。”邢洲艰难地把手从薄被下抽出来,慢慢举到沈知意面前。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的手臂颤抖得要命。他神色疲惫地看向沈知意,又把手向前递了递:“嗯?”
沈知意没有动作,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迟晓。
迟晓福至心灵,立刻举手:“报告领导,我尿急!”
然后不等领导批假,迟晓就抱着一卷卫生纸迅速离开了病房。而且离开前,他还贴心地把病房门关紧,并且叮嘱守在门口的保镖大哥千万不要进去。
哎,他真是一个成熟的小秘书了,已经学会察言观色了!
安静空旷的病房内,沈知意抬起手,轻轻握住了邢洲的手。
邢洲的手上全是伤口,他的指骨断了两根,警察根据现场的打斗痕迹判断,邢洲尝试了不止一次的自救,如果不是对方有两位异能者的话,邢洲成功的几率非常大。
沈知意慢慢收紧手指,指尖拂过他手上的伤口,叹了口气:“赤手空拳和两个异能者对打?真没见过比你更愚蠢的人。”
邢洲也握紧沈知意的手,他用力抬起手臂,把沈知意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
男人的嘴唇干裂,那个吻落在沈知意的手背上时,触感并不好。但沈知意并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手指轻轻划过他苍白的唇瓣。
然后,他俯下-身,小心避开邢洲头上的伤口,在男人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邢洲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舒服而放松的哼哼声。
哎,这个家伙,真让沈助理不省心。
病床上的男人伤痕累累,只说了几句话就倦了,上下眼皮往一起黏。沈知意让他安心休息,邢洲抢在睡觉前又问了不少问题。
“首映式怎么样?我受伤的事情没有被曝光吧?那两个绑架犯最后是怎么被抓住的,我记得我当时扑在了那个会变形的异能者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差点就要成功了,但是那个金系异能者太卑鄙了,我被他用金属接连砸了好几下,后面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沈知意依次回答:“首映式很完美,虽然咱们都缺席了,但是我让Mike主持了收尾仪式。至于你受伤的事情,公司对外宣称你最近在带领研发组在做封闭测试,准备迭代全息投影舱,未来半个月都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暂时没人怀疑。不过当天警察到场的时候被一些人看到了,我让公关部监控网上的舆论,把影响压到最低。”
他顿了顿:“至于那两个绑架犯,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救了你。”
“谁?”
“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