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
“对。”沈知意说,“他看到你受伤后,情急之下异能大爆发,把他们两个都击倒了。”
邢洲:“……”
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我一定还是在做梦,一定还没醒。”
沈知意笑了:“这么看不起你弟弟?”
“这又不是什么草根逆袭的好莱坞电影!”邢洲嘀咕,“他,C级异能者,他刮的风也就比放屁大一点!他能用异能跨级打败A级和S级?”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顾风都和草根逆袭这个词毫无关系。”沈知意漫不经心地笑了,“再说,现在的异能等级划分体系本来就不科学,那个S级只是徒有其表,在真正的S级面前什么都不算。”
邢洲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刚苏醒过来,头实在太痛了,根本没办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他只能选择相信。
毕竟沈知意是他最信任的人嘛,他不相信沈知意,还能相信谁呢?
……
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警察来到了病床前为邢洲录制详细的笔录。
因为这起案件涉及到了异能者,所以负责办案的警察也是异能者。他们的调查结果写得清清楚楚——
两名绑匪的第一目标是冯千金,结果阴错阳差绑了邢洲。沈知意在发现绑架犯的真正藏身之处后,独自跑去和绑架犯谈判,希望能通过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放了邢洲。哪想到两名绑架犯在听到金额后红了眼,分赃不均开始内斗,在两败俱伤时,顾风“横空出世”,异能爆发救了邢洲。
对此,办案警察批评了沈知意,认为他太过冒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单枪匹马去找绑匪谈判?如果不是他们内斗消耗了体力,又恰好顾风异能爆发,否则沈知意绝对会和邢洲一起凶多吉少。
躺在病床上的邢洲脱口而出:“那我们刚好能做一对亡命鸳……”
沈知意给了邢洲一个肘击,精准打到他受伤的肋骨上,疼得邢洲大脑一白差点晕过去。
真好,世界终于安静了。
警察:“邢先生他没事吧?”
“谢谢赵警官、刘警官的关心。”沈知意与他们握手,眼睛笑盈盈的,“药物还有残留,他需要休息。”
做完笔录,两位警察离开了病房。
这次的案件清晰明了,和他们经手的其他案子相比非常轻松,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社会影响。
那两个异能犯罪者当天就被收押了,提审时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承认他们是因为分赃不均才互相殴打,一会儿又说他们从来没想过内讧,证词自相矛盾,脑子十分不清醒。
也对,脑子清醒的正常人怎么会想到去当绑架犯呢?
不过,刘警官有一件事很不解:“赵哥,你说像邢总那样的大老板,怎么身边连个异能者保镖都没有?如果有几个异能者贴身保护他的话,他怎么也不可能被绑架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警官是位老警察,在局里二十多年,经历过不少风风雨雨,“你刚才看到他胳臂上的烧伤痕迹没有?那是异能烧伤。”
刘警官点了点头。
赵警官说:“你知道将近二十年前,有个轰动全市的火系异能者无差别伤人事件吗?犯人劫持了一整辆公交车,造成了二十三名乘客死亡。”
刘警官立刻反应过来:“难道邢总他……”
“那时候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刚毕业就被分配到局里,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大案,我三天三夜没睡觉。现场惨不忍睹,整个公交车基本被烧成了一个空架子,我印象非常深刻,当时我们都以为现场没有生还者了,结果发现了一个被藏在座椅下的小男孩。男孩的妈妈用身体堵住火口,才给男孩留下了一丝生还机会。可是他的妈妈已经——”
赵警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说,如果你是这个男孩,还会允许任何一个异能者接近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