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哗然,阴云沉沉压在窗外。
床上的人望着窗上如注水流,叹了一声,喊道:“苏羽。”
“我在。”低沉声音自玄关处响起,“符先生,有什么吩咐?”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据预报显示,大雨将在六小时后变小。”
“好吧。”符晓时下床,全屋地毯不必穿鞋,他直接踩在柔软毯子上,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下午七点,正是车流量高峰,道路上堵了许多车,不停闪烁的车灯被雨水晕开,变成模糊的光圈。
对面是商贸大厦,近百层的写字楼容纳了数不清的上班族,这个时间,大多数办公室的灯都亮着,炽白的灯压在昏暗雨中。JХ
另一边的窗外是条著名美食街,饭店一个挨一个,路边还有数排小吃摊,即便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有不少人出了摊,大红的顶棚依次撑起来,如一朵朵花。
符晓时住在顶楼,三十七层,听不见楼下的喧嚣,也看不清雨中行走的人,他静静望了会儿,从窗外收回视线,回看屋内。
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灯光驱散房间昏暗,弥漫出一片静谧安宁。
床头倚一侧墙,对面是弧形落地窗,从南延展至北,视野很开阔,大床也将这间房分成了两个区域,左侧是衣帽间和卫生间,右侧贴墙有一排书柜。
沿书柜往前,落地窗旁,摆着一张书桌,书桌背对窗,正前方是玄关。
那玄关前面没有门,是个电梯口。
符晓时昨天就对这里的安全问题有所质疑,但苏羽告诉他,那电梯是人脸识别,一梯一户,别人绝对进不来。
在这里住了两天,也的确无人打扰。
大雨倾盆的夜晚,能在安静的房间无所事事呆着,已经比窗外忙碌的人们幸福很多了。
只是,这有点太安静了。
他把灯调亮些:“苏羽,没有人找我吗?”
玄关处的回应传来:“没有。”那个声音是从电梯旁的音箱里发出的,苏羽本身并不在这里。
“那我要呆多久?”符晓时又一次问。
“这不是我能预测的,需要看你恢复状况。”
“好吧。”符晓时道。
他昨天一醒来就在这个房间里了,这位置他是知道的,本市最大的医院,他经常路过,也来就诊过,但没住过院,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样豪华的单间。
他看着一应俱全的生活设施与奢华温馨的陈设装饰,并不是印象里单调的蓝白色,也没消毒水的味儿,这儿更像高档酒店,是豪华的吧,毕竟是住院。
昨天,苏羽告诉,他做了脑部手术,现在是恢复观察期,必须留院。
他没摸到自己头上有伤口,也没看自己被纱布什么的包扎起来,苏羽说,那是微创手术,何况他已经做完有一段时间了,身体状况已恢复,现在是精神修复期,毕竟伤的是大脑。
大脑受损,导致的结果是符晓时失忆了,现在还没恢复,这应该就是必须要留院观察的原因。
但这失忆又有些奇怪,比如,他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不知道自己身份,以前干什么的,经历过什么也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