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才发觉,谢知津不知静悄悄注视了他多久,竟对着他露出个笑容。
这笑容,同以往的温和不太一样,有些像……勾引?
他连忙又埋下头。
这一埋头,他的余光看见,谢知津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堆放着的古籍。
宋自得呼吸一紧:谢知津应该不会发现吧?
接着,谢知津的手缩了回去,好整以暇道:“倒是忘了问宋同年,酒肆里的饭菜吃着可还习惯?”
宋自得松了口气,“习惯习惯。”
他心不在焉,既怕谢知津发现,又矛盾他没发现。他期盼着能撕下谢知津的面具,可苦于找不到机会。
太过分心,让他把面前的茶水都打翻了。
茶盏倒下,霎时间浸湿了他誊抄的纸张,溶了墨的黑水洒向了他灰扑扑的衣服,紧贴在腰腹处,将他纤细的腰身勾勒得纤毫毕现。
宋自得被烫的一哆嗦,差点没跳起来。
而谢知津也似惊讶,关心道:“宋同年,无大碍吧?”
他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宋自得身上刮了一遍。
人也慢慢靠拢,贴在宋自得身旁,像一只要将人缠绕住的蛇。
问问问,自己不会看吗!
宋自得狼狈极了,哭丧着脸,“我该如何回去?”
谢知津道:“若是宋同年不嫌弃,我马车中有换洗衣服,可让长随取来。”
宋自得闻言,看了看谢知津的衣服,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十分为难,“也只能如此了。”
谢知津叫了长随进来。
仇四听到谢知津的话,微微一怔,他们家大人,向来喜洁,更不爱旁人触碰他的衣衫,如今竟拿出来给……穿?
谢知津意有所指,“拿一身最好的。”
最好的,还能有什么最好的。
马车中,最好的那一身……是丝绸里衣。
谢知津身形比宋自得高大许多,宋自得穿上后,犹如小孩套上了大人的衣衫,不是他穿衣服,而是纤瘦的身板被衣服拢住。
丝绸的质地,将他的身形曲线毕露。
他犹不知,还兴奋地甩着袖口,一眼可见的沾沾自喜。
丝绸!
在这该死的朝代,这种衣料,向来是权贵的专属。
滑溜溜的,好舒服。
宋自得沉浸在兴奋中,丝毫没看见谢知津的眼神。
可怜的小笨蛋,被浸湿时,身上的味道更浓了。
如今,还被有他味道的衣服裹着。
他目光粘腻在宋自得身上,兴奋感如蛇般在体内苏醒,冰凉、潮湿,正对着宋自得的身体一寸寸吐信子。
他忽地伸出指尖,戳到了宋自得的腰肢上。
宋自得十分敏。感,“嗯”了一声,接着恼羞成怒:这人能不能不要再动手动脚了!
一次两次便也算了,怎么会有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宋年兄,”谢知津盯着他,“你这里是什么?”
什么?他身上有东西?
宋自得顾不得生气,有些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