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了前往雪山的日子。
林月疏修为精进神速,独自驾驭飞舟前往寒玉山已不在话下。
许是因凌霜带她们前去时总是在深夜,此番,她们也待到夜深人静方才动身。
林衔月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唯有此时,他才能与林月疏一同越过青云宗巍峨的山门,踏入外面的天地。
可惜今日运气平平。以往总会路过的那座城镇,今夜未见烟花绽放。
林月疏心中微感失落。这一年她的修为停滞不前,却并未感受到瓶颈的滞涩,体内灵力流转依旧顺畅,一切本该水到渠成。
她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连掌门也窥不破关窍,但见她根基稳固,气息日渐浑厚,便也未多加苛责,甚至今日特意允准她们前来寒玉山。
可是今日的寒玉山,并非只有她们。
还有一对不速之客。
林月疏刚下飞舟便察觉了异样。寒玉池对面那片稀疏的树林深处,隐约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那声音听起来……确实是痛苦的,却又透着一丝古怪。
她拉着林衔月,借着离火术凝出的微弱光晕,小心翼翼地朝声源相反方向的黑暗处走去。
“林子里……可是有人?”她低声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衔月的听觉在黑暗中异常敏锐。他辨出动静来处,扯了扯林月疏的衣袖,指向左侧。
林月疏慢慢摸过去。待她借着这微弱的光线,逐渐走近,看清了不远处那两具在黑暗中紧紧交缠的身影时,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赤身的,蠕动的,在清冷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扭曲而丑陋的姿态……
林月疏已经十五岁了,虽未经人事,但她瞬间明白了眼前正在发生的是什么。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脸颊一路烧至脖颈,烫得吓人。
为什么会让她撞见这种事?
她慌乱地转身,在林衔月困惑的目光中,强硬地将他扳过去,背对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所幸他一直跟在她身后,未曾看清。
她拉着他,几乎手脚并用地向林外退去,步伐仓促得险些绊倒。
林衔月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林月疏已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掌心因紧张沁出薄汗,混合着熟悉的清气,涌入林衔月的鼻腔。
林中传来的声响愈发放纵,林月疏心如擂鼓,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林衔月带离了那片林地。
直到彻底走出树林,她才松开手,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林衔月大口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不解地问:“姐,我们不找人了吗?”
林月疏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们……无碍,无需我们相助。”
“哦。”林衔月应了一声,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他狐疑地凑近林月疏,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她脸颊上那尚未褪去的红晕。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纯然的不解:“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他甚至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脸颊,“我都感觉它在冒热气了。”
林月疏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开,随即又像被抽走了力气般,蔫了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冰了冰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
“许是……太累了。”她含糊道。
“那我们去寒玉池吧。”林衔月不疑有他,“师尊不是说,那池水于修行有益么?”
有益吗?
林月疏抬起头,对她这坎水根骨而言,寒玉池水是淬炼根骨的补益。
可对林衔月呢?
每一次浸泡,皆是压制,还有折磨。
作者有话说:
小月快开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