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194章 卑劣 要她怜惜他（第1页）

林月疏横剑而立，剑尖指地，距林衔月胸口不过三尺。

雪光从窗间透进来，照见剑上隐隐亮着光，可那柄剑的刃口却始终不曾往前递出半寸。

她沉默良久，方才低声道：

“我并非有意拿剑对着你，只是……此事倘若不说清楚，那将会永远有根刺横在你我二人之间，不仅你痛苦，就连我此生也再也无法得到安宁了。”

林月疏想，她自己应当也是恨极了无情道的，为什么摆在她们面前的会是这样的路？

她深知林衔月此际早已听不进任何道理去，唯有将他制住，叫他动弹不得，才能将这件纠缠了太久的事说个分明。

可是，分开的这些年，让她无法得知林衔月的境界到底到了哪一步。

何况眼前这个人，她终究是下不了重手的。

虽然林月疏现在正用剑对着林衔月，可那颤抖的手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此生唯有三次握不住剑，第一次是木剑饮那狼群的血，这亦是林月疏的手头一回沾上鲜血。

第二次，是凌霜要她杀了她，可林月疏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对她动手。

第三次，便是此刻了。

林衔月，到底是她不忍拔剑相对之人。

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林衔月自然是熟悉的。他非但不惧，心底t?反而生出几分莫名的欢喜来。

对付林月疏，他向来知道该当如何。

只需摆出一副比她更可怜的模样，她便会心软，便会让步，便会对他一再地退让。

林衔月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笼着一层阴翳，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风从窗缝间灌入，卷着几片雪花飘进屋里，落在他肩头。月光映在雪地上，折进屋来，照见两人相距不过数步。

可那光线到底太淡，林月疏站得远了些，瞧不清他脸上究竟是笑是怒。只隐约见他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含笑，眉心却又紧蹙着，竟分不清他此刻到底是欢喜还是悲戚。

她想再走近些，脚下却像生了根。

便在此时，屋外天际忽然裂开一道电光，不过一闪，就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林月疏终于看清了他的神情。

他自始至终不曾答她的话。

借着这光亮的人并非只有林月疏，林衔月也在等。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

它是多么肮脏，又是多么卑劣。

可现在，他只想借一借这雷电的势，让他能够在当下看一看林月疏的心。

有一个答案，从他回来到现在，他都未能亲耳听见林月疏说与他听。

他眨了眨眼睛，又追问了一句：“姐，当真只有这一个原因吗？”

他话音刚落，属于那道闪电的闷雷才自天际滚来。

林月疏被他这一问，倒是手腕一软，剑尖登时垂了三分。她几乎生了退意，不如就把剑扔还给他，寒玉峰也不要了，走得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见他。

可林衔月显然没打算给她这条退路。

他脸上的泪珠无声滑落，整个人却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屋外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道道银光映在他脸上。只见他仍在寻求答案：

“姐，你不想同我在一起，真的只是因为……我修的是无情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