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话音还未等落下,游临湘便已经毫不迟疑地暴起,捡剑已经来不及了,她掌心灌注火灵,攥拳便对游泽发起了攻击。
游泽眼皮一跳,轻轻松松闪身躲开,而后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那一把千玄宗的弟子剑,剑身弹动翻转到了半空。
游泽都没有伸手去接,用膝盖顶了一下剑柄,长剑便径直朝着游临湘飞去,对准她的腰腹,切豆腐一样贯穿而过,将她重新钉回了地上。
“啊……”
游临湘本能地捂住腹部被贯穿的地方,再次试图起身,却根本行不通,因为剑尖穿过她的腰腹已经钉入青石地面数寸,同时,游泽山倾一般沉重的灵压,也已经碾了过来。
将游临湘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游泽走过来,一双鹰目眯成一条细缝,细细打量着游临湘。
打量着这个……他向来引以为耻的小怪物。
若不是因为她和她那个丑八怪亲娘都有些驯兽的本事,他断然不会容她活到如今。
她这一生最大的用处,是代替他的长女承接天道印证的婚契,嫁入齐家,羞辱齐家的同时还能作为顺理成章蚕食齐家的借口。
但是即便是游泽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没死。
游泽走到游临湘的身边,微微屈膝倾身,一只手握住了贯穿游临湘腰腹的剑柄。
游泽开口,语气竟然有些欣慰:“没想到你这小怪物,竟有如此机缘……”
入了道不说,天资竟还不错。
游泽嘴角微微带上了一些弧度,生平第一次正眼看游临湘。
但是与他近乎温情的话语不同,他抓着剑柄的手,灌注了一些灵气,猛地一拧,贯穿游临湘身体的长剑,便倾斜,直接切入了她的灵府。
“呃……啊——”
游临湘捂着自己的腹部,猛地瞪大眼睛,她这一辈子,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灵府的疼痛是连接着灵魂的,饶是游临湘向来皮糙肉厚擅长忍耐,也不由发出了惨叫。
游泽停顿片刻,回头扫了一眼不远处躺在坑洞之中半死不活的恶鬼齐南笙,又看向游临湘,勾唇讽刺道:“你这小怪物不是向来禽兽心性吗?怎么坐了一回花轿,就学会女子那一套三从四德,夫唱妇随了?”
游泽注视着游临湘的眼睛,居高临下沉声呵斥:“跟着外人对抗亲生父亲,大逆不道。”
这声音带着厚重灵压,立刻碾得游临湘嘴角溢血。
而且随着他的呵斥,他再次转动剑柄,搅动游临湘的灵府。
游临湘从来没有这样无助,没有这样毫无抵抗力过。
她连忙攥住了锋利的剑身,试图阻止游泽的搅动。
疼疼疼疼疼疼疼!
太疼了!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游临湘忍不住嘶喊出声。
游泽见她在地上捂着肚子蹬腿,像一条弹动的鱼,哼笑了一声停下,觉得这教训足够他养的这只小怪物刻骨铭心了。
小畜生嘛,就是疼了才知道乖。
游泽向来是利益至上,爱“财”更爱才。
他从前甚至不肯正眼看游临湘,现如今见她机缘巧合入道,天资还不错,哪怕她帮着旁人来忤逆自己,他却没想杀她。
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好让她以后乖乖驯服,游家从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游临湘疼得眼神都涣散了,游泽停下之后,她好一会儿眼神才重新聚焦。
她躺在地上,快速眨动眼睛,看着居高临下的游泽。
看着这个她恨了许久,却根本无法靠近的“高山”。
这么多年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说这么多个字。
上一次他和自己说话,是骗她喝下下了药的酒,将她像个待宰的畜生一样抬着送去“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