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齐南笙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久久地看着游临湘,再张口时,他没有按照游临湘的期盼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个定论。
而是风马牛不相及地叹息了一声,说:“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让齐南笙做任何人的剑灵,他都宁肯自绝。
但是若是游临湘……他自暴自弃地觉得不是不能忍。
他问游临湘:“我在游家涤荡灵魂之后,就陷入了抱神守一之境,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现如今你又是为什么在这里,都与我仔细说来。”
两个人走到屋檐下,在游临湘弄的木墩桌椅坐下,游临湘开始同齐南笙简明扼要地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齐南笙听到游临湘说她没听李渊的话,去顶替他的名额拜极情仙尊为师,却选择参加了仙盟学院的遴选时,皱了皱眉,看着游临湘的神情,像是看一个智力低下者。
但是听到游临湘说很快极情仙尊派人送来消息,说“师徒缘分未到”时,他松开了拧着的眉心,若有所思地轻咬了下下唇。
游临湘流水一样交代此次遴选的规则,以及时至今日的遴选全部进展。
游临湘不会渲染经历,所有的一切都说得平淡无趣。
齐南笙却能从堪称贫瘠的描述之中,精准地抓住紧要之处,每一次提问都切中要害。
“你说仙盟此次将所有遴选的修士都送到这三界交界?仙盟却不肯给每一个等级的遴选修士一个准确的遴选标准?”
“对。”游临湘说,“为此修士们闹了好几次了。”
齐南笙断言:“那就是规则也包括在遴选的条件之中,那些最初放弃的人,回去之后一定悔青肝肠。”
齐南笙姿态优雅地坐在木墩上,手指轻敲粗糙的木墩桌表面,压眼的长眉微微一动,又问:“你说此次随行的仙盟修士之中,有枕锋仙尊一直在坐镇,而魔兽却没几只,修士们每天猎不到魔兽,却被魔气浸染开始魔化?”
“嗯……”游临湘说,“好多修士因此退赛,现在就拼谁的家底厚了。”
齐南笙却缓缓道:“非也……”
“这一关,问的是道。”
齐南笙说:“问道关,历来筛掉最多的,都是修为低,家世不济,品行不端,心术不正之人。”
“其中的家世不济,就会导致修为低微,修为低微,就容易瞻前顾后,斤斤计较,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久了,自然自私自利,品行不端。”
齐南笙几句话,便残忍赤裸地道尽了家族底蕴与品行之间相互滋养的真相,可是这番话听在观看比赛的,尤其是已经失败的小宗小门出身的修士耳中,是真的刺耳极了。
简直像一剑将他们当胸戳了个对穿,透心的寒凉。
透过境阵看遴选的修士们之中,掀起了一阵名为讨伐齐南笙的狂澜。
“他出身很好吗?这人是谁?不过区区剑灵,怎么敢放如此狂言?”
“这人你不认识?这是武昊城齐家的那个天之骄子,前些年千宗竞赛的天榜前十,据说被极情仙尊看中,要收为亲传弟子的……”
“被极情仙尊看中的人,怎么如今成了剑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