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南笙在她路过的时候,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问她:“不理我?你什么意思?”
游临湘情绪非常低落,想趴到哪里一辈子都不起来的那种低落。
齐南笙会和别人像那样缠绵,并且会缠绵一辈子,生一大群小娃娃出来。
这个设想几乎把游临湘给击垮。
游临湘从没想过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她正在勉力地控制了。
但是齐南笙这样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游临湘脑海之中的那个将齐南笙永远关在芥子空间里面的险恶想法,又像是开闸之后的洪水,出笼之后的猛兽一样无法遏制。
她站在那里,干渴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闭上眼睛。
顷刻之间将她同齐南笙相遇以来的一切,都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
不可以。
她就算是入的畜生道,她也不是真的畜生。
就算她是真的畜生。
她这一生,唯独不能对齐南笙行畜生之举。
他救了她无数次,救命之恩不以命相报便罢了,怎能恩将仇报呢?
因此游临湘深吸一口气,把一切火海一般在她的胸腔之中沸腾的孽欲,全都压下去。
她睁开眼,对齐南笙笑了笑,一如往常温和地说:“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有点难受。”
“你说什么?”
齐南笙原本已经成了一只将被愤怒撑爆炸的灵囊。
但是游临湘笑得这么难看,说自己难受,他又马上像个被悄无声息放了气的瘪葫芦。
紧张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地问道:“哪里难受你说?”
齐南笙说着,把游临湘手里提着的刀抢了,一脚踢出老远。
说道:“可能是这个东西跟你犯冲,别人的本命武器不能乱碰的……”
“我先扶你去坐一会儿。”
齐南笙扶着游临湘回到屋子外面的木墩桌椅旁边坐下,围着她检查了好一会儿,探了三次灵脉,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给她变出一杯水让她喝着,最后总结道:“可能是累了,大战之后还去帮百姓盖屋子,那石头多重啊。”
游临湘垂着头,眼睛沉在杯子底下,眼波随着杯子里的水荡漾,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齐南笙从前也会对她嘘寒问暖,可为何……为何今天他每靠近一次,他的呼吸每扫过她任何地方一次,都让她有种招架不住,想要原地兽化的冲动呢?
游临湘发情期都平顺度过了一次,却是生平第一次体会什么叫作心动如雷,情动如潮。
她不敢看齐南笙的双眼,垂着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水,无论齐南笙问什么她都只是嗯嗯啊啊,声音还特别小,像蚊子叫。
非要齐南笙凑近才能听到。
齐南笙在回忆里面翻找对比,发现游临湘从他们两人相识以来,无论伤势多严重,从来都没有表现过难受。
齐南笙急得围着游临湘团团转。
等到游临湘被冰水彻底灌大了肚子,人也冷静许多,看上去神情恢复正常,齐南笙才总算松了口气。
游临湘捧着冰冰凉凉的杯子,修长的手指换了好几次位置,在边缘不知道擦了多少圈,杯子都擦化了,终究没忍住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你出了遴选后……要去清虚宗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