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湘是第一次仔细看这个清虚宗的大小姐,即便是被魔气浸染了肌肤,她看上去依旧那么姣美可爱。
她此刻身子已经僵在那里了,魔气浸染了她的经脉,她再也调动不了一丝一毫的灵气。
但是她又没有像其他的那些修士那样,完全魔化,形表之上的改变也非常有限,她的一双美目,其中有一只还没有完全被魔气覆盖。
那其中布满了恐惧和痛苦,正在蜿蜒不断地落下悔恨的眼泪。
大抵是她手中的灭灵,给她争取了一丝没有彻底沦为魔物的契机。
游临湘半跪之后,手掌直接扶在了她身边剑阵的剑锋之上。
顷刻间她掌心被割破,鲜血涌出。
游临湘另一只手掐住了许淑婉的下颌,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嘴捏开,而后攥起拳头,令自己掌心的血汇聚成一线,朝着她的口中滴去。
肉身灵芝的鲜血入喉,那传言之中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在眨眼之间便已经显现。
许舒菀马上便要沉沦尽无边黑暗和混沌深渊的意识,竟然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她那一只没有被完全浸染的眼睛,顷刻之间恢复了清明。
她本能地,像贪婪的兽类,循着这致命馨香的源头而来,却被游临湘卡住了脖颈,任凭她怎么挣扎和用力,都够不到。
游临湘松开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在两息之间愈合了。
“给我……给我喝……”许舒菀清明的双眼又变成了另一种迷蒙,她扔了她清虚宗的镇派法器灭灵,攀附着游临湘的手臂,像个数九寒天欲要冻饿而死的乞丐,毫无尊严和理智地乞求着游临湘再给她喝一口。
游临湘观察她被暂且压制的魔气,迅速又开始反扑,便明白,她没有办法靠给许舒菀喂血肉,让她彻底恢复,再吹响灭灵。
有修士一直都在注意着游临湘,见肉身灵芝也无法让许舒婉恢复,终是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高声喊道:“诸位道友,听我一言,眼下这种境况,非我等能够应对,阵法一碎,你我道途便就此断绝,诸位一起退出遴选吧!”
“而且这遴选场,就是一个幻境,实在不值得我等舍弃道途守卫,大不了……不入仙盟学院也罢!”
众人本就是强弩之末,闻声此起彼伏地应和,即刻捏碎了身份牌。
很快,一道道流光划过天际。
剩下还在坚持的修士们,压力顷刻翻了十倍不止,可他们也不能怪罪那些退出的人,毕竟……这就是一场必然会输的战斗。
还坚持的人,凭靠的根本不是自身的本领,而是信念。
是对仙盟的信任,对自小入道修炼时,对天道宣誓要护佑苍生,抵死不悔的信念。
游临湘卡住许舒菀的脖颈,阻止她朝着自己扑,而后在她的怀中摸出了她的身份牌。
在她的脸上重拍了几下,唤回她些许理智。
游临湘居高临下,神容冷肃地盯着许舒菀清明的那只眼,声音带上些许灵压,像个蛊惑信徒献祭灵魂的邪神,她说:“我可以再给你喝一些血,保你被传送回仙盟经脉不受损伤,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些事。”
此刻的许舒菀就像神魂和肢体都被人提在手中的木偶,无论游临湘跟她说什么,只要还能让她一尝方才致命的香甜,她都会点头。
她急切地想凑上游临湘的手掌,却被游临湘卡住下巴制住。
游临湘说:“带着我的佩剑一起退出,出去便帮齐南笙脱离剑灵之身。”
“答应我……以后,你要好好待齐南笙。”
当初她发情“伤”了齐南笙,齐南笙依旧帮她追求流燚,游临湘一直都对他心怀愧疚。
如此……算是她也帮了他一次吧。
许舒菀点头如捣蒜。
游临湘心急如焚地想去帮忙固阵,却依旧又追加了一句:“你发誓。以你清虚宗,以你许家列祖列宗发誓,一定会待他好。”
“我发誓……我发誓……我以我清虚宗,我许氏全族发誓……”许舒菀贪婪渴切地盯着游临湘,根本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誓。
游临湘这才放松她的脖颈,再度划伤手掌,任由她扑上来抱着吸吮舔舐。
另一手去解腰上佩剑。
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腰上剑柄的那一刻,游临湘已经做好了准备听齐南笙怒不可遏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