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麦穗听了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拉住麦苗的手,哑着嗓子道:“是姐不好,这些年都没回来看你们。”
麦苗摇了摇头,反握住她的手,笑着道:“阿姐,你别这么说,你过得好就好。走,我帮你做饭去,我最爱吃你做的饭菜了!”
当晚,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了饭。
麦穗把带回来的五花肉切了一小半,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红烧肉,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锅糙米饭。
霜儿坐在刘麦穗边上的小板凳上,赵氏和麦苗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生怕她吃不饱。
刘大柱嘴角一直带着笑意,时不时看一眼外孙女,又低头扒一口饭。
饭后,大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爹,满仓,趁着天气好,我再下地去割几个时辰”。
刘大柱和满仓还想劝他歇着,大山摆手拒绝,“收麦可是大事,赶紧收回来才是正事”。
赵氏和麦苗也想跟着下地,被大山直接拒绝了,让她们帮着麦穗把猪板油熬了,这天气可放不住。
要下地也是明天的事儿了。
看着三人出了门,赵氏欣慰的点点头,这女婿实诚又能干。
麦穗挽起袖子,把那一笼猪板油搬到灶台上,又对麦苗道:“麦苗,你来帮我烧火,咱们把猪板油熬了,明早炒菜能用。”
麦苗欢快地应了一声,蹲到灶膛前添柴点火。
夜色渐深,一家人才忙完坐下歇息,大山洗漱后就去歇着了,好让麦穗和家里人说说话。
油灯的火苗在堂屋里轻轻摇曳,将一家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麦穗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霜儿,今天折腾一整天,此刻睡得正沉,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赵氏坐在刘麦穗身旁,借着灯光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女儿的脸,像是要把这几年缺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麦苗则趴在桌角,仰着脸望着姐姐又伸出手轻轻摸摸霜儿的脸。
踌躇了片刻,麦穗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爹娘,你们放心,我在林家过得很好。”
赵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打断她。
林家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她不是不知道,比自家好不了几分。
麦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霜儿,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继续道:“之前确实很苦,家里穷婆母和小妹脾气也不好。
可是如今婆母和小妹转了性子,家里刚收完麦子,她头一件事就是让我带着大山和霜儿回来看你们。”
“她说,我是家里的长姐,就算嫁出去了,也该回来帮衬一把。”
刘大柱手里的旱烟杆微微抖了一下,他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赵氏却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一把抓住麦穗的手,哽咽着道:“穗丫头…你得记着她的好……”
麦穗用力点了点头,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声音坚定地道:“娘,我记得。我在林家,真的过得很好,你们就放心吧。”
话落轻轻起身将熟睡的霜儿从怀里托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麦苗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