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觉得现在就是人生的巅峰时刻,举着巴掌还不忘跟身下的周杨氏讲道理。
“这一巴掌是替秋娘打的!这一巴掌是替秋娘打你抢人嫁妆打的!这一巴掌是替秋娘打你推人小产打的!”
周杨氏被打得嗷嗷叫,连声求饶,脸上火辣辣地肿起来,头发也散了一地。
“我们清河村可都是讲道理讲体面的人,你们敢作贱咱们村的姑娘,活该”。
“我呸,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桃花和王家大嫂几人帮着按住周杨氏,听着王春花这番说辞,想笑又忍住了。
周木栓和周老汉想上前拦,被林大山和林小远一左一右挡住了去路。
林大山手里握着木棍,往地上一杵,冷声道:“怎么?想帮忙?你们也想来试试?”
周木栓被他眼神一瞪,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敢再动。
周老汉站在堂屋门口,脸色铁青,想开口又怕挨打,只能眼睁睁看着院子里被砸得稀烂,儿媳妇被按在地上扇巴掌,连个屁都不敢放。
混乱之际,林小月上前拉了拉小山的袖子“二哥”,小山点点头,几人拉着小年悄悄退出了院子。
周家大房两个儿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四,长得高高壮壮的,那身形和小年简直天差地别。
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吃好东西。
冲出来想掀开几个妇人,把他娘救出来,林守财几人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
一人薅住一个,按在地上就揍,老的不方便先动手,小的难道还不能打吗?
周家老两口一看两个宝贝孙子挨打,立马冲过来想阻止,陈氏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按住周婆子,让她动也动不了。
只能张着嘴巴叽里呱啦的咒骂。
林守业则有样学样按住周老汉,李二牛机灵的接过揍周家两小子的任务。
腾出来手来的林守财和林守成,抓住上前来的周木栓就开揍,可怜的周木栓后悔死了,早知道不冲出来了,现在一个人挨两个人的打。
疼死他了!
两人按着他哐哐哐揍,一点不留情面。
混乱中无人注意小年几个半大孩子消失了一阵。
周家院子围得大,四周除了堆着木材,屋后还摆放着几堆稻草。
林小月跟着周丰年几人来到此处,墙角一处有一块塌陷,常年被木柴挡住,无人发觉。
小田和狗娃守在墙角附近,一个假装系鞋带,一个蹲着摆弄石子,眼睛却时不时往外瞟。
周丰年带着三人翻进后院,贴着墙根摸到周老婆子屋子的后窗。
此时前院正打得热火朝天,锅碗碎裂声、叫骂声、鸡飞狗跳声混成一片,倒把他们这边的动静遮得干干净净。
林小山轻轻推开后窗,先探头扫了一眼屋里,见空无一人,才一撑窗台翻了进去。
又伸手把小妹接了进去。
林小舟紧随其后,周丰年最后一个落地,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周丰年站在屋里,心跳得厉害。
这屋子他既熟悉又陌生——小时候跟着爹来送猎物,大伯娘总嫌他们脏,不许他们往里走。
“快找”!
思绪收回,很快他就找到周婆子的钱匣子,可真凑巧,周婆子因为着了凉要抓药,这匣子开了就忘记关。
倒省四处的翻找钥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