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被小山说得涨红了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林小山啐了一口:“呸,还想来糊弄我。”
林守成在一旁看着,总算放下心来,眼底带着一丝欣慰,老婆子说的没错——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
牵起霜儿的小手,头也不回地道:“走,霜儿,阿爷带你去后院翻菜地,看看咱们家的大白菜长得有多高了。”
霜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牵着林守成的大手,一老一小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林小月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连梦都没做一个。
昨晚在别墅耽搁太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都已经泛起了白,匆匆从别墅里退出来,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几乎是沾枕就着了。
这会儿迷迷糊糊地听到外头传来拍门声和说话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一样,翻了个身想把声音挡在外面。
可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一道院墙和几间屋子,模模糊糊地钻进耳朵里,睡也睡不踏实,这破屋子可真不隔音。
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滚了两圈,一只手无意间碰到枕头边一个冰凉的瓷瓶,这才收回了迷迷糊糊的思绪——这是昨晚在别墅里翻出来的一瓶祛疤膏。
按记忆,药品之类都是存放在三楼,而如今三楼还没解锁,却在二楼发现了祛疤膏,想了想大约就明白了。
上一世她被困躺在床上,护工时常有意无意的欺负她,常有擦伤和烫伤发生,这些药瓶应该是偷偷存放在二楼的。。。。
摇摇头挥去不愉快的记忆。
握着小瓷瓶,又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才终于慢悠悠地坐起身来,索性起身穿衣出门。
洗漱完,拿着那个小瓷瓶,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后院菜地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攥着一把小锄头,笨拙地刨着土。
霜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林小月,小脸顿时亮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姑姑,你醒啦!霜儿去给你端粥粥,阿爷温在灶上呢!”
“让你二叔去,咱们霜儿不用去,你够不着”,林守成瞪了一眼,小山瞬间垮了脸,气呼呼的去端粥了。
林小月笑着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霜儿小宝贝,姑姑给你寻着好东西了。”
霜儿一听“小宝贝”三个字,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用小锄头戳着地上的土,小声嘟囔道:“姑姑,我都长大了,不要再叫我小宝贝了……”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林小月手里的瓶子,好奇地问,“姑姑,这是什么好东西呀?”
林小山端着碗粥过来,听到这边话,立刻凑了过来:“啥好东西?让我也看看!”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林小月眼疾手快地把手一缩,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这是给霜儿的,你凑什么热闹。”
撇了撇嘴,嘟囔道:“小气鬼,看一眼都不行。”脚下却没挪开,依旧好奇地站在旁边,时不时瞄一眼那个小瓷瓶。
林小月蹲在霜儿面前,看着霜儿仰起来的小脸,脸颊处那道浅浅的疤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