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砖铺得真好。往后下雨天,院子里头也干干净净的,不怕踩一脚泥了。”
“往后晒粮食也方便了!如今这院子铺了青砖,晒谷子干干净净的,晚上不收也不怕潮气……”
刘氏感叹道:“嫂子,你说说,咱们年轻那会儿,谁想过还能住上这样的屋子?”
周春香笑了笑:“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刘氏点点头:“往后我也要干活挣钱,给杏儿和梨花也盖这样屋子,让她们再也不用拿着盆子满屋接漏水了。”
周春香没有接话,只蹲下身,也伸手摸了摸那平整的青砖地面,抿嘴笑了。
会的,往后林家肯定都会好的!
门窗的位置早就预留好了,而这些木工活,林小月要把它都交给了大伯来做。
林守财一听这话,连连摆手:“月月,这话可不成。木工活不是别的,门装歪了窗户关不上,那不是闹着玩的。”
“我虽说早年学过几年木工,可这些年净在地里刨食,家伙什都生锈了,手艺也丢得差不多了”。
“你要是交给镇上那些木匠师傅,人家做出来的活儿又稳当又好看……”
林小月却不等他说完,把头一摇:“大伯,这是咱们自家的屋子,您就试试,做好了以后也是一门手艺,说不定还能挣钱。”
这一句话把林守财堵得说不出话来,“那我就试试,要是真做不好,你再请师傅来。”
林小月眼睛一亮:“那咱们说定了!”
林守财看她那高兴劲儿,不由也笑了一下,嘴上却道:“你这丫头,净会给你大伯找事儿。”
接下来林小月就把自己画好的图纸,交给了大伯,新式的木床,上下床,整齐的衣柜。
看得他瞪大了眼睛。
林守财蹲在地上,把林小月递过来的那几张图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床都是四四方方一条大通铺,顶多在床沿上雕两朵花。
可月月画的几张图上,床是上下两层的,上头睡人底下也能睡人,还带着一排小梯子。
衣柜更是稀奇,左边开门右边也开门,里头隔层分得细细密密的。
“月月,这……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大伯,您看成不?”
“成倒是成,就是……这也太新式了些。”
“这上下床,家里孩子多的话可太实用了,省得挤在一处打架。”
说着说着,忽然一拍大腿站起来:“不成,这样的好款式,一般的木料怎么配得上!”
把图纸往怀里一揣,抬脚就往外走。
林小月在后头喊:“大伯,您去哪儿?”林守财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回家翻好料子去!”
帮工们的活计也到了尾声,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收尾工作。
“麦穗,走,跟娘一道给大伙儿结工钱去。”
麦穗正在屋里收拾碗筷,听见婆婆叫她,连忙应了一声。
又把案板上早就备好的白面馍馍装进一个大竹篮里,拿干净的笼布盖上,挎着篮子跟了出来。
婆媳俩一人抱着钱包袱,一人挎着馍馍篮子,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
帮工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底下歇气,有的正咕咚咕咚灌着水。见周春香出来,都知道这是要结账了,纷纷站起身来。
“这些日子辛苦大伙儿了,该领的工钱一文都不会少,大伙儿拍个队过来领,等咱们办暖房礼再请大家来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