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误解了,但到哪种程度,又听到了什么,许辞树无从得知。
当下第一反应是转过身,准备下楼去跟她解释。也就走出两步,倏地停住。
他要解释什么?
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叫她来房间也只是聊正事,没有暧昧不清。
然后呢?
他这样急匆匆去解释了,只会引发更大的误会。
至多一周,他就会离开。这期间但凡会给人错觉,但凡会模糊边界的事,他都不该再去做了,一件都不行。
如果她因此看清他,放下他,让她那个所谓的喜爱进度条彻底清零,也好。
反正他本就不该出现在她生活里。
孟清瑜出了房门,一眼便看到许辞树站在几步外。半侧着身,一副不知要走还是要停的样子,方向不明。走廊中微弱顶光打在他肩身,他微微垂着眼,像在沉思,乌眸覆着克制的冷静。
“干嘛呢你?”
她不解地开口,脚尖一抬带上了门。
许辞树因一声门响回神,随口应,“没干嘛。”
转过身,看她捏着房卡,提着包,大衣也挂手臂上,他难得主动问一句,“准备做什么?”
果然,听他这样问,孟清瑜开始抱怨,“这房间太小了,我去找她给我换一间,什么啊这是!”
许辞树耐着性子解释,“目前你那已经是最大的了。”
孟清瑜听不进去,“我不管,再不济也要跟你那间看齐。”
说着,抬腿便走。
许辞树揉了揉额角,在她错身路过时,伸手把人拦住,“算了,你住我那间。”
顿了顿,他补充,“别去麻烦她。”
孟清瑜一听,也行。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偏打趣着问,“你想通了?准备和我住一间?t?”
许辞树理都没理,半秒没停留,朝房间走去。
孟清瑜咬牙,冲着他背影道,“什么时候腾给我!”
他开了房门,淡淡扔下句,“晚上,我整理一下。”
随着话音落,门也关紧。
严丝合缝,不留情面。
这种男的就没劲!
孟清瑜忍不住连翻了几个白眼,还是转身下了楼。
房间的事虽然解决了,但她还有另外的事。
电梯到一楼,叮一声,门开了。
孟清瑜隔着大老远喊,“管家。”
乐然刚好在吃最后一颗提子,猝不及防吓一跳,有些噎住。甜腻的果肉卡在那不上不下,胸腔因而变得更闷。她拍着胸口试图往下顺,同时站起身问,“有什么能帮您的?”
孟清瑜走过来,胳膊肘随意搭着前台桌沿,手机摆过去,让她帮忙把洗漱用品换成指定品牌,“你们那种我用不了。”
她这样说着,抬手撩了下长卷发。阵阵发香似有若无传来,是那种带点花香调的木质香,很贵气的味道,乐然不自觉便去看她的脸。
孟清瑜很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明艳。像极了她之前在展柜看到的BJD娃娃,连头发丝都泛着光泽。
和自己完全是不同类型。
但即便心中思绪万千,乐然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认认真真地拿笔记下,随后问,“还有吗?”
“有,”孟清瑜滑动手机,长指甲撞着屏幕发出“哒哒”的声响,再次摆过去,“我这次出门急,东西没带全,帮我买下护肤品,这几个牌子。”
乐然对着记了几笔,到某一品牌时,动作停顿,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