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塔托斯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把刀。
郗涟:“!”
就在他以为塔托斯恼羞成怒想要伤害自己时,没想到对方反倒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刀刃捅进腹部的瞬间,塔托斯闷哼了一声,随后又将刀抽了出来,又狠狠地捅了一刀,看样子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郗涟被塔托斯的这一举动给吓坏了,他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你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去死好了。”
“冷静点,你、你别这样。”
郗涟慌张地抬手,想要制止塔托斯继续这样做,他还从来就没有听说因为拒绝而要自杀的,到底什么鬼啊?!
塔托斯跪在地上,双手抱着郗涟的腰,额头抵在郗涟腹部,呢喃道:“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我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同性在一起,但遇到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去追呢?”
郗涟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塔托斯。
塔托斯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追人。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让你每天都开心。”
郗涟低头看了一眼他腹侧渗开的深色痕迹,皱眉开口,“先别说这些了,你的伤口。”
塔托斯将脸贴在郗涟柔软的肚子上,心猿意马地继续说道:“抱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塔托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而低落,他知道郗涟不是那种冷硬心肠的人。
恰恰相反,对方心软、善良到不忍心看着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所以在对方说不喜欢的自己的时候,塔托斯立马就想到了这个方法。
如果能伤害自己就能和郗涟在一起,大概在第一天见到郗涟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做了。
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前面几个方法都失败,才选择这个最影响他形象的方法。
“塔托斯,别这样。”郗涟被塔托斯这一系列惊天操作,搞得都忘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将他迷晕。
“对不起,”塔托斯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吓到你。可能我只是生病了,我太喜欢你了。”
郗涟:“……”
他真的被塔托斯弄得彻底说不出话来,甚至开始有些迷茫。
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自己?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塔托斯看起来固执又极端,郗涟本能地觉得这样的人太危险了,可是自己如果再拒绝对方,那怎么样?
他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我们在一起后,你不喜欢我了呢?”
“没有如果。”
“我是说这种感觉总会过去。如果等它消失了,那要怎么办?”
“不会,”塔托斯很认真地在说,“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定期去检查我的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如果你想的话。”
郗涟抽了抽嘴角,“……不用。”
他发现塔托斯真的只会听他愿意听的东西。
“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喜欢,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万一哪天你不喜欢了,后续又抛弃我怎么办?”
没想到塔托斯忽然笑了起来,像是被郗涟的话给取悦到。
他按住腹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郗涟,语气柔软地说道:“你已经在想以后的事了,其实对我还是有好感的,对吧?”
塔托斯这类人很奇怪。
只要是自己看中、想要的,宁可毁掉也要得到。
但对郗涟,他是真的想让对方也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地喜欢自己。
不过只要最终能在一起,剩下的他都会处理。
只要郗涟肯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可以短暂地原谅一下,这个愚蠢又无聊的世界。
“我保证,我永远都不会这样对你。我会一直爱你。”说着,塔托斯按住郗涟的后脑勺,低头又吻了上去。
不过很快就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