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私相授受不是这么用的?
算了,不重要。
“待天黑了,我们夜探胡守廉家。”谢知微勾起唇角,很期待今天晚上能看见的场面。
司光端起碗快速扒饭:“李敢当的身手不如我,我快些吃完饭回酒楼盯着胡守廉。”
谢知微哑然失笑,给司光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养足了精神才好干活。”
司光也不客气,埋头一阵风卷残云。
等到入夜,洛崇高名义上的巡视已经完成,作为刺史的工作做完了,便去胡守廉家歇息。
谢知微和裴定澜都换了深色便捷的衣裳,溜出门去。
对于此事已然是熟门熟路了,到了胡守廉府外,司光先翻进去查看情况,再由裴定澜把谢知微也带进去。
谢知微搂着裴定澜的脖子,轻轻松松地被裴定澜抱着翻进了胡守廉家的墙。
司光在前头探路,确认巡夜的下人都避开了,才朝二人打了个手势。
胡府正院的东厢房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应当是在胡守廉家里落脚的洛崇高。
因着洛崇高这个刺史在府上落脚,胡守廉派人加强了巡逻,不方便蹲屋子外边了,偷听偷看就只能上屋顶。
幸亏裴定澜和司光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即便带了一个不懂武艺的谢知微,也没有发出会惊扰到人的响动。
裴定澜在屋顶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露出巴掌大的一道缝隙,暖黄的烛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混着屋里隐约的说话声。
谢知微挨着裴定澜趴下,侧身挤到他身边,把眼睛凑到那道缝隙上往下看。
司光尽量无视自家大人十分滑稽的形象,专心致志地放风。
胡守廉是过了一会才到了东厢房,他没有带多的人,只有管家跟着,胡守廉的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匣子。
“大人,下官可能进去说话?”胡守廉在面对洛崇高时人也不倨傲了,到了房门外就恭恭敬敬地等着。
“嗯,胡大人进来吧。”
胡守廉挥手命管家退下,自己进了屋里,掩上了房门。
“洛大人,就是这东西。”胡守廉献宝似的捧着匣子上前,“下官拿到之后就一直妥善保管,没让任何人知道,今日总算能亲手交给大人了。”
“你做得很好。”洛崇高将匣子接过,“此事关系重大,你没有走漏风声,本官很是满意,上头也很满意。”
胡守廉听到这句夸奖,腰弯得更低了:“大人过奖了,下官只是尽了本分,只是……下官斗胆问一句,大人先前许诺下官的事……”
洛崇高不紧不慢地捋了捋短须:“升迁之事,本官自然会替你安排,你且在临沅好好待着,等本官将你的功劳报给上头,你就不用再做一个小小的县令了。”
胡守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多谢洛大人!下官一定好好办事,绝不让大人失望!”
“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日后加官进爵不在话下。”洛崇高又补了一句。
谢知微撇撇嘴,这个洛崇高说得好生轻巧,仿佛这大周是他做主了,想给谁封官封爵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胡守廉这下彻底站不住了,撩起袍角就要跪,被洛崇高抬手拦了一下。
“行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洛崇高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本官有些乏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胡守廉连声应是,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到门口时又替洛崇高带上了门,动作轻得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活像个伺候主子用完了饭的奴仆。
谢知微在屋顶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咂摸了一下洛崇高说的话,能替一个县令安排升迁,又能让一个刺史替他做事,这个许诺背后的那个人,在朝中的分量绝对轻不了。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