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没开口说话,后颈就被滚、烫的大掌按住了。事已至此,亲就亲吧,毕竟他们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栏и竔ㄇ苧≌曚‰度∪嘉谢竣廷吻得很慢,很认真,一点一点地描绘言霜的唇形。在他舌尖的撩拨下,少年的唇齿轻轻张开,他便顺势探得更深,勾着缠绵辗、转,气息纠葛融合,满室只剩下厮磨时的暧昧水声和衣物的窸窣。
他很喜欢和言霜接吻,尤其是弟弟乖乖张开嘴的样子。露珠般湿润的眼睛半阖,睫毛轻颤,毫不设防地任他索取,每一次都会让他心口涌上难以言喻的餍足。
吻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湿黏。
言霜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时,猛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面前这个还在病中的人,嘴唇被亲得潋滟有光,声音磕磕巴巴的:“你、你不是在生病吗?”
谢竣廷又碰了碰言霜的唇,沙哑的嗓音带了点笑:“小乖,哥哥是病了,不是死了。我只对你这样。”
言霜意志坚定地别过脸去,抿了抿被亲得发烫的嘴唇,严词拒绝。
“不可以,病人就该老老实实的,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谢竣廷确实有些昏沉,懒洋洋地靠在言霜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那霜霜陪我睡午觉,总可以了?”
言霜看他还在发烧的份上,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谢竣廷垂眼,黑眸里的光明明灭灭,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弟弟果然还是对他心软。
他的小乖唯一缺点就是太单纯、善良——
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招人,这样一颗浑然天成的宝石,没有一丝杂质,落在谁手里都会被牢牢攥住。
没错,他就是要这样又争又抢的。
。。。。。。
谢竣廷只让言霜脱了衬衣,就让他出去了,到底还是不舍得使唤弟弟。
陈安低着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又垂着眼退了出去。
言霜端了姜汤递到谢竣廷嘴边:“哥哥先把姜汤喝了驱驱寒。等会儿再吃点退烧药,我记得药箱里有阿司匹林。”
他说着便转身去翻角落的药箱,果然翻出一瓶阿司匹林,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药膏。
“哥哥的膝盖也得上药。”他抱着药盒走回来,蹲在谢竣廷脚边。
谢竣廷低头看着他,没有动:“不用了,陈平每天都有帮我上药。”
言霜抬眼瞪了他一下:“那你让我看看。”
谢竣廷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慢慢把裤腿卷了上去。
膝盖上的淤青比言霜想象中还要骇人,大片大片青紫交叠,渗着深沉暗红的血痧,轻按关节处还有些肿、胀。
他只看了两眼,谢竣廷已经伸手将裤腿放了下来,少年皱眉:“你这么快放下做什么,我都还没有看清楚呢,”
“小乖,真的不严重。”
谢竣廷垂眼看着少年小脸写满的心疼,胸口涌上一阵矛盾的快意。
他当然想要言霜心疼他,想要那双眼睛永远为他停留、为他蹙眉、为他担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确实占着一席之地。
可当言霜真的担心他时,他又后悔了,相比弟弟的眼泪,他更想看见他笑。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
言霜乖乖待在他身边,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只对他一个人笑。
雨水刚停,庭院里的芭蕉叶还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