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鸦黑的睫毛半垂,眉目缱绻,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在家里明明也喜欢……”
少年脸皮薄,就差上手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谢竣廷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烟火还在夜空绽开,光影明明灭灭,他牵着言霜的手十指紧扣。
“霜霜喜欢看烟火,我们就看一辈子的烟火,一年又一年。”
言霜仰脸,光芒落进眼眸,他轻轻“嗯”了一声。
。。。。。。
三天后谢静宜回门,谢梦澜在谢宅举行隆重的归宁宴。
她一大早就心神不宁,去宗祠上香跪拜,和亡夫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回来后把言霜拉到小花厅里,屏退了左右,细细叮嘱了许多话。
让他到了香港后去联系一位姓钟的远房亲戚,对方是她的表弟,在香港经商多年,她已经通过电报联系好了,那人会替他安排好一切,进入香港大学念书。
终归是年纪小,出远门难免担心,谢梦澜嘱咐他在路上遇到生人问话不要多说,现金和贵重物品不能带太多,分几个地方放着,随身只留一点零用的。
言霜一一听着,点头应下。
谢梦澜说了许多,最后只眼眶发红地握着言霜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乖就去看看外边的世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言霜轻轻回抱住她,“我会的,伯娘照顾好身体,不要生哥哥的气了。”
前庭热闹喧哗,宾客盈门。
言霜远远望着眉目冷峻的谢竣廷被人群簇拥,没有去打扰。
他悄悄退出了花厅,沿着花园的小径往东小楼走。推门进了书房,光线有些暗,于是拧亮了书案上复古的台灯。
灯光晕染开出一小片暖橙。
言霜坐下来,铺开信纸,提笔蘸墨。
他写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写得认真,偶尔停下来想一会儿,又接着往下写。
寥寥几句话却写了很久,把信折好装进信封,他没有立刻封口,坐在灯下发了会儿呆才用火漆封上。
他把信放进书案最下面的抽屉。
这是谢竣廷放重要文书的地方,平日里没有人敢动。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兄长送的蓝宝石怀表镇在信上。
刚做完这一切,他关上抽屉,抬头就看见谢竣廷出现在门口。
少年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镇定。
因为兄长的神色依然温柔,看不出什么异样。
谢竣廷走进来,将他从椅子上提抱起来,放在宽大的书桌上。
他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大约是方才在前厅应酬宾客时喝了几杯,微醺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列气息。
他低头吻下来,比平时更深,强有力的舌头撬开少年的齿关,扫过敏感的软腭,像是要把人吻化了。
言霜被亲得气息微乱,脖颈后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谢竣廷收紧他的腰,声音低哑:“霜霜,你不专心。”
少年眼睫半阖,终于主动吻住他,声音很轻的低喃。
“哥哥。。。。。。已经过了木槿花的花期了。”
。。。。。。
两天后,谢竣廷要去芙蓉的矿场谈一桩收购。
原本他还要去槟城出差,偏偏言霜这两天病了。半夜先烧了一场,退了烧精神也一直蔫蔫的,早上赖了很久才起。
于是只能将出差延迟,先去处理就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