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小小一只陷在被褥里,睡得正香,睫毛长得像个洋娃娃。因为感冒,呼吸间带着轻微的鼾声,嘴唇红嘟嘟的。
谢竣廷一颗心都要化了,俯身抱着他亲了又亲。
终于把人“骚扰”醒了。
“哥哥,你现在要出门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言霜睡得脸颊红扑扑的,脑子有些不清醒,但仍记得他今天要出门办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否则过几天他病好了,兄长就会带他去槟城出差,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谢竣廷蹭了蹭他的鼻子。
“你乖乖在家,按时吃药吃饭,看会儿书。吉隆坡过去芙蓉不远,大概六七十公里,傍晚我就回来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言霜揪着他的衣角,很不舍,“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谢竣廷心里一动,低笑:“小乖也会关心哥哥了。”
出门时,言霜一身米白色睡衣,脚上穿着一对很居家的棉拖,怀里抱着糯米糍,站在门口送他。
少年眼睫弯起像月牙,眼里仿佛酝着万分眷恋,嗓音还哑着:“哥哥,早点回来。”
“好。”
谢竣廷喉结滚了滚,忽然就有种不想出门的冲动。
。。。。。。
矿场收购谈得很顺利。当地的侨领设了晚宴留他,谢竣廷婉言谢绝了,只说家里有妻子在等着。
对方闻言愣了一下。
谢家的家主什么时候结的婚?他们这些在圈子里走动的人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可看谢竣廷神色不像是玩笑,也不好多问,只客气地送他上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赶上了大雨,雨水砸在地面,前路一片模糊。
谢竣廷忽然皱眉,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疼痛绵长深邃地缓缓蔓延。
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司机从后视镜里瞧见他脸色不好,有些担忧:“头家,您是不是太劳累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歇一晚再走?”
谢竣廷额头冷汗涔涔,望着窗外倾盆的雨幕,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
不安,强烈的不安,几乎要占据他的骨骼脉络,浑身疼痛。
凌晨时分终于到了家。
谢竣廷坐在空荡安静的卧室,糯米糍似乎感应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冷冽、阴翳,躲在窗帘后不敢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在门外垂首,低声:“头家,都找过了,小少爷……不在谢宅。”
坐在床边高大冷寂的男人很低的笑了一声。
“好。”
原来他的小乖,是个很会说谎的骗子。
走廊外的佣人们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谢竣廷在昏暗的卧室里僵坐了一夜,姿势没有变动过。
“骗我。”
“一直在骗我。”他黑眸如同死寂的潭水,语气平静,气息和胸腔都在抖。
“霜霜,我总有办法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分开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鸭!谢有矿也反省反省!为什么老婆跑了!
照旧揪小红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