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承祐再争取一下,里头棠红几个就把她惯用的物品一应收拾出来了。
这是没得商量了。
太子妃怜悯地望向承祐:“四妹妹,跟三嫂走吧。”
延润在旁边看得直乐。
跟着出来的夏溪看了他一眼,也没放过他:“五殿下您也别笑了。娘娘说了,您放公主鸽子也不对。抄书逃不了。没抄完之前,哪儿都不准去。”
延润笑容顿僵,和承祐一道成了景仁宫门前两道苦兮兮的风景线。
后头昭元殿的小门打开,建安帝带着梁沛安走出,看了眼幼子幼女,乐道:“这是怎么惹你们母后生气了?”
还没离开的太子妃看了眼公爹,机智地沉默不语。
承祐握着小拳头,“不单是我俩的问题。”
延润面无表情:“换您您也进不去这景仁宫的大门。”
“不可能!”建安帝信誓旦旦:“那么多年,朕就没被娘娘拒之门外过。”
……
片刻后,九五至尊放弃景仁宫的正门,蹲在角门处,恳求看门的秋穗放自己进去。
秋穗口说惶恐,面却带笑:“陛下,娘娘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正殿里,李静娴正细细翻着一本话本子,抬眼瞥了一下进来换茶的秋穗:“他们呢?”
“太子妃娘娘领着公主回文华殿了,五殿下也回皇子所了。陛下还在外头。”
当然,秋穗姑姑离开后,其他宫女可就不敢那么放肆,她们也没大姑姑的底气,愣是让皇上一步步从角门挪进景仁宫的大院。
李静娴如今爱喝茶叶,刚刚用过甜羹不过照顾孩子们的口味,秋穗细细煮着茶,笑道:“陛下他们明摆着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您假装不知道,不正好遂了陛下他们的意思?”
惊喜?
李静娴面上笑着:“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还能得什么惊喜?”
秋穗哑然,专注动作去了。
李静娴喝过茶要去午睡一会。
还不忘吩咐:“外头那个可别给我放进来了。”
一觉醒来,发现建安帝还是进了内室。不过这人到底没敢上床榻,只除了外衫,窝在软榻上仰头小憩着,连腿都伸不直,委委屈屈搭在把子上。
听闻李静娴的动静,建安帝睁眼坐起身来。
李静娴盘腿坐在床榻上,一瞬不动地盯着他,张口就来:“哟,陛下还知道景仁宫大门往哪儿开呢。”
建安帝当即认错,说自己不应该忙起来连陪娘娘的时候都少了。
“我才没怨你这个。”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时刻要人陪着。
李静娴哼了一声:“你这几日让延润和承祐来闹腾我,又让知微来景仁宫给我晨昏定省,打的什么主意?”
——天地良心可鉴,李静娴绝对不是那种磋磨儿媳的恶婆婆。早在太子妃嫁进宫里第一天她就和太子妃明说了,请安不用天天来,来多了李静娴也不乐意搭理,还是照着孝贤文皇后的旧例,逢五逢十来即可。说是晨昏定省,倒也不必,一天来一回就好,保管午膳前把人放回文华殿去。
还有那两个小的,即便再如何顽劣,也不会天天闹到李静娴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