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31章 浣溪沙三（第3页）

他还在喘气，是受到极大惊吓的生人本能。沈怜山看见他嘴边还有血，看见他被咬破的嘴唇。

沈怜山咬住自己的舌尖，一不小心，咬破了，嘴巴里冒上一股血腥味。

沈怜山的心在经受极大的煎熬。

他盯着好似只剩一口命的圣子看了很久，很久，像幼时被他抱在怀里哄似的那么久——像沈老侯爷耐心教沈怜山习武似的那么久。

沈家和圣子，在他心里被迫做着抉择。

终于，沈怜山咽下嘴巴里的血，深吸一口气，哑声说：“这边走。”

圣子没动。

沈怜山走过去，抓起杂物堆里的一块麻布袋，上手就把圣子给罩住了。

沈怜山把他套紧了，扛出巷子，放上了马。

圣子一动不动，还挺老实。可他身体是僵的，沈怜山翻身上马，带他向外逃时，伸手摸了摸麻布袋，摸到他在发抖。

沈怜山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圣子似乎感受到他没恶意了，慢慢地不抖了。

到了地方，沈怜山把他从马上扛下来，拉开了麻布袋。

圣子摇晃两下，有些站不稳。沈怜山拉着他缓了会，等他好些了，就拉着他朝着城墙根上走。

圣子环顾四周。

这里是京城最边上，四野荒凉，是城墙底下。

沈怜山带着他走到了墙边。蹲下去拨拉开半人高的杂草，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出现了。

“这是前段时间发现的，不知道是附近的孩子贪玩，还是哪个官兵想偷溜进来。”沈怜山说，“你很瘦，偷跑出去没问题。”

“你先跑吧，等我查清楚了，再去找你回京城。”

“我知道不是你，一定是发生什么了，你一定是遭人构陷了。”

圣子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了会儿沈怜山，半天，终于双唇轻启：“你是谁？”

沈怜山无可奈何地轻笑了声。

“沈怜山，”他说，“我叫沈怜山。”

圣子轻轻颔首。他双眉微凝，似乎是在回想，但最终只是摇摇头。

“我不记得你。”他说。

“没关系，会想起来的。”沈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给他。

“这里有十几两银子，不多，你拿去傍身。”沈怜山小声说，“从这里出去后，往北走。南边有军营，北边的军兵今早都被调回京里来找人了，只留下了几个看守的，你从那边走。”

“往北一直走，走远些，这事儿应该出不了京城。你找个地方先落脚，躲一躲。”

“哥儿，我会还你清白的。”

圣子松开荷包的绳线，打开一看，里面沉甸甸的全是银子。

圣子沉默了好久，手忽然有些抖，好像要拎不住这些银子了。

半晌，他声音发涩地道：“如果我不清白呢。”

沈怜山顿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