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张口,刚要说话,远处忽然有人大喝:“谁在那儿!”
顾不上说话了,沈怜山连忙把圣子推到杂草丛里。
他着急道:“快走!”
“我会去找你的,你快走!”
圣子看了他身后一眼,欲言又止地把话咽了回去,弯着身钻进杂草里,不见了。
三五个官兵壮汉气势汹汹地跑来。
沈怜山把杂草重新拨拉好,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拍拍身上的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
官兵见是他,连忙收敛神色,恭敬拱手:“侯爷。”
沈怜山点点头,拍拍两只手,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道:“我怕那谁跑到这儿来,过来看看。”
官兵道:“少侯爷心怀大义!”
沈怜山抽抽嘴角,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他随口敷衍两句,就骑上马,纵马走了。
战马哒哒哒地跑出去一段路,沈怜山回过头,就见那几个官兵走进杂草丛里,把沈怜山刚刚拨拉开的狗洞又给拨开了。
沈怜山心里咯噔一声。
片刻,几个官兵离开了——看来是什么都没发现。
沈怜山又松了口气。
回到城内,刘军管远远地看见他,跑了过来:“侯爷,你这上哪儿去了?”
“去些小地方找了找。”沈怜山说。
“您快来吧,老侯爷叫您呢。”刘军管说,“老侯爷叫您去国师府。”
沈怜山又纵马去了国师府。
进了府中,刺鼻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太过刺鼻,血味都成了一把无形的刀,刀尖对着鼻腔往里捅。
沈怜山皱着眉,捂着口鼻往里走。
国师府面目全非,十分可怖。
院里尸横遍野,全是碎胳膊碎肉。墙上大片大片的,全是喷洒的鲜血,血肉如肉酱一样洒在上头。
沈怜山望得心中生骇。
大门不知怎么也倒了,池子里的锦鲤翻着肚皮,全死了,几枚铜钱飘在血水里。
假山上也都是血。
沈怜山迈过地上的尸身,走进屋中。
老侯爷正和一位国公爷细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看见沈怜山,老侯爷朝他挥挥手。沈怜山走了过去,低头一看。
曲老国师和他夫人王氏——圣子的亲生父母,倒在一起。
他们身下,是个巨大的、骇人的血红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