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30章 浣溪沙二（第3页）

“不过就算我不在，你也没问题。我时常替你卜卦，你八字命数极好，天上是有将军神仙照拂的。”

“往后，跟着你父亲好好习武，跟你母亲好好学规矩，要听他们的话。”

“等我出来，你或许就去打仗了，到那时候，我去给你祈福。”

沈怜山没怎么听懂，只乖乖点头。

一个下人走了过来，在他们身边一鞠躬。沈怜山转头望去，是曲家下人，贴身照顾大夜弥天的下仆启明。

启明朝着他们拱手一拜：“公子，东西都装好车了。”

大夜弥天站起来：“那走吧。”

大夜弥天走了，他最后揉揉沈怜山的脑袋，笑着挥挥手，说后会有期。

沈怜山呆呆看着他走到门边。

“等一下！”他突然喊。

大夜弥天顿在原地。

沈怜山追着跑了过去。到了跟前，他转身和自己的贴身下仆道：“拿出来！”

年纪还小的下仆笨手笨脚地拿出一个木头箱子。

沈怜山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两个歪瓜裂枣的泥人。他拿起左边那红衣服黑长发的，递给了大夜弥天。

“母亲前日带我去城北的街，那处有泥匠捏人，我在那儿捏了这个。”沈怜山稚声说，“我本来就打算今天送给你，你拿去。”

“我，我等你，”他吭吭哧哧的，话都说不通顺了，“哥儿，我等你当，大国师。”

“到那时候，我就嫁给你！”沈怜山说，“我这辈子都要跟你在一块！”

大夜弥天愣在那儿了。

下仆启明看了看他，笑了，朝着沈怜山拜了拜：“那我家圣子，就谢过小沈公子了。”

启明伸出手。

沈怜山便把泥人塞给了他。

启明慎重地把小泥人收进随身箱子里。

大夜弥天才回过神来，无奈地说了句：“就会说胡话。”

“早跟你说了，不是只有成亲才能永生永世。你幼时听了几场戏曲，瞧见戏里的角儿都成了亲，圆满了，就日日到宫里来，缠着说要嫁给我。”

“郡主娘娘都不知道因为这事儿凶了你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大夜弥天说，“小怜山，你是要做大将军的人，要做沈家主，要做主君的，往后也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

沈怜山很不服：“我不管，就要嫁给你。”

大夜弥天拿他没办法，拍拍他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沈怜山跑到拱门边上，目送他出宫去了。

小孩的目光很长，长长久久地黏在大夜弥天身上。

大夜弥天抱着双袖，和随行的下人一起消失在了拐角。

风吹来。

沈怜山抬头，看见宫里的桂花被吹得飘飘而落。长秋院宫门前的石道上落了明黄的桂花瓣。天上长阳落下，明月高悬，日复一日，桂花败了，枫叶红了，雪落冻青石，春来落早芽。

一年一年，岁月穿梭，沈怜山再走进宫里时，十年已过。

皇宫威严，大殿之内，文武百官人头攒动，人人手中举着官牌，牌子都高过头顶。

一名公公站在大殿之上，立于皇帝身旁，展着一张竹简朗声道：

“张沈之子沈怜山，御军有功，特批塞北边关军都统，边关军一等总指挥使，御林军少将领三职——”

声音在殿里余音绕梁。

沈怜山拱手跪下，磕了个响头，低首道：“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