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不,在下万万没有这个意思。”贾全道冷汗直冒,“我的意思是眼下人少,不是做买卖的时候,不如等妖雨过后再来。”
“等妖雨过后还怎么卖避水珠。”
贾全道:“……可今日也必然不会有人来买避水珠。”
李执不以为然,对空荡荡的街面视若无睹:“我看未必。”
贾全道心里叫苦,但嘴上不敢反驳,只能尴尬地笑笑。
这魔修……该不会真是个傻的吧。
越想,贾全道越觉得就是如此。
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偏生碰到这么一个令人头疼的主。
天色越来越阴,妖雨已经跃跃欲试,很快便会坠落下来。
如果可以,贾全道真不想被淋。
他正暗自思索怎么脱身,耳旁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有避水珠卖么?”
“?!”贾全道瞳孔一缩,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人杵在摊前。
见鬼了,还真有人来买避水珠。
“当然。”李执已经极为自然地接上话来,“要多少?”
“一颗管多久?”
“一个月。”
“这么久?”燕破天震惊。
寻常避水珠能管几个时辰都算不错,管一个月堪称灵丹妙药。
一个不起眼的小摊,拿得出如此品级的丹药?只怕是摊主张口瞎说。
看出对方的疑虑,李执又道:“放心,若是管不了一月,道友尽管来退。”
李执笃定,燕破天还是不相信,只不过这个节骨眼城里也没有其他商贩,他别无选择。
“怎么卖?”
李执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中品灵石?”
燕破天心里不屑,这人当真是抓住机会狮子大开口,若非自己出门匆忙忘了带避水珠,说什么也不会让此人得逞。
他都已经掏钱,却见李执摇了摇头道:“不,我的意思是一个上品灵石。”
燕破天顿住,嗤笑道:“你卖的是避水珠还是避死珠。”
“道友有所不知。”李执言辞诚恳,仿佛真心实意,“我这避水珠可不是寻常货色可以比拟的,服下保你滴水不沾,比干柴还干柴。”
“实不相瞒,这种好东西,卖一个上品灵石都算血亏,换别人都不乐意干。不过呢,在下对灵石没有兴趣,开门做生意也不过是为了广结善缘,给诸位道友谋些好处……”
燕破天摆手打断了他的天花乱坠:“灵石,我可以出,但倘若你的避水珠没这么玄乎,你又如何?”
“若有虚言,我自是千刀万剐,绝不含糊。”
“好,那便依你所言。”燕破天眼里冷光一闪,此时他没功夫同这奸商计较,只待日后再来算账。
他随手抛出一枚上品灵石,语气轻蔑:“现在可以将你这不凡的避水珠请出来了罢。”
李执笑嘻嘻地接过灵石,撞了贾全道一下:“自然。”
贾全道还沉浸在真有人买避水珠的震惊之中,心不在焉地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
燕破天一把抓起玉瓶,扭头就走。
人都走远了,贾全道才突然回忆起方才的种种,大喊道:“不对,我这避水珠它有瑕啊!那人一看就不好惹,事后他察觉不对,岂不是要回头找你我麻烦!”
李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在意这个?”
“如何不在意,”贾全道一个头两个大,“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