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却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张信纸,拖长语调道:“只是不巧……这事确实跟弟子有几分关系。”
谭平章瞳孔一缩。
哪怕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也一眼认出李执拿的正是内镜邀请函。
货真价实。
“你从哪弄来的?”谭平章瞬间出现在李执面前,声色俱厉。
“师尊怎地如此骇人?”李执直视谭平章,“总不会觉得是弟子诓骗得来的吧?”
“直说,不要打岔。”
李执弹了弹轻薄的信纸:“自然是内镜送来给我的。”
谭平章目光如炬,匆匆扫了一眼。
信纸上字不多,他一眼就能看到了“李执”两个大字,分毫不差。
“怎么会……”谭平章不由得喃喃出声,“历来只有年轻有成的元婴修士才会被邀请,如何会落到你头上。”
“许是人家慧眼识珠,看出弟子我的不凡之处。”
谭平章:“……”
他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更难听的话。
李执却是喋喋不休:“师尊真是好大的福气,不费吹灰之力便教出三个厉害弟子,如今又齐齐被邀请参加选拔,旁的门派看了不知道要怎么羡慕呢。”
谭平章听出李执的意思,他退开几步,皱着眉问:“你也要参加?”
“当然。”
“你会死。”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师尊不也没死在选拔之中,做弟子的自然要更胜一筹,轻易死不掉。”
这话一出,谭平章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戾气如有实质,铺天盖地地压在所有人头上。
李执面不改色,仿佛浑然不觉周围气氛的紧绷。
他心里悠悠地想,果然,谭平章也参加过选拔,只是没能通过,不得以才待在外州。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本座也不好再说什么。”谭平章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大展拳脚。”
李执顺杆而上,信誓旦旦地说:“必不负师尊厚望。”
谭平章又哽一下。
·
从大殿出来,李执追上段厥清:“段长老,留步。”
段厥清一顿:“何事?”
“既然你我都要参加选拔,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李执道。
段厥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必麻烦。”
“倒也不麻烦。”
“师弟莫不是上次没能尽兴,眼下逮着机会又想再坑害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