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们不由得怔住。
这两人身上没有灵力,却有一股超乎理解的威压,教它们不敢作乱。
僵持片刻,厉鬼们还是慢慢后退,又钻回人缶之中。
回到人缶,它们才甩掉了那股莫名的畏惧,安下心来。
人缶瘫倒在地上,他浑浊的目光看向李执,梦呓般地说:“杀、杀了我……”
厉鬼们在他体内进进出出,欢快地手舞足蹈,挤出一阵又一阵发闷的笑声。
“救……杀了我……”人缶已经有气无力,却还是竭尽所能地祈求着。
难以承受的苦楚又一次盖过神智,让他再度昏厥过去。
李执眼神渐沉。
当年他们来驱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人缶的存在。
八成是有人早他们一步清过场。
当年的事,远没有看起来那般简单。
“住口!”一道不耐烦的呵斥声传来,“谁在聒噪?”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嬉笑飞舞的厉鬼们瞬间安静下来,头也不回地钻入人缶之中,没了踪迹。
地牢里一下子变得格外寂静,连走廊尽头的脚步声都清晰无比。
很快,几道人影来到李执他们的牢房前。
先前交过手的镇长也赫然在列。
镇长苍老的脸上皮肉松垮,撑不出他狰狞的笑意。
“先前不是挺狂妄的么,如今怎么不说话了?”镇长俯视着李执和喻焚,得意地踹了踹牢门:“青冥派的修士们。”
“方才是我见识短浅,”李执低语,仿佛是在虔心悔过。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听李执服软,镇长更是愉悦,“不过若是你们跪下来磕头求饶,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的话还没放完,却被李执开口打断。
“不知还有这样折磨人的歪门邪道。”李执余光瞥了眼牢里密密麻麻的人缶,最后才落在镇长身上,阴恻恻地说:“不过所谓活到老学到老,现在明白也不晚,你说是也不是?”
镇长后背莫名发凉:“你什么意思?”
李执笑而不语。
镇长呼吸一滞,这人倒反天罡,竟然妄想把自己也做成人缶!
不过是句虚浮的威胁,镇长却还是会本能地害怕。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回过神来又恼羞成怒:“死到临头还嘴硬!”
李执的目光如影随形,死死地盯着镇长。
只是个阶下囚而已……
镇长却意外地心惊肉跳,不敢直视。
他慌乱地挪开视线,无意间看到角落里的另一个修士。
这人一言不发地坐在阴影之中,气势锋利,与出鞘的利剑无异,仿佛靠近一些都会被削掉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