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只当没有看见,自顾自地说:“前些日子我在云澜城认识了一个道友,名叫贾全道……”
新认识的道友?
喻焚心头一动,语气怪异地说:“你在云澜城收获不小。”
李执想了想贾全道的贡献,点了点头道:“这倒是。”
喻焚周身的黑烟似乎又浓了不少。
李执诧异:“你莫不是中了什么术法,这浓烟滚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起火了呢,我都快看不见你人了。”
喻焚:“……无妨。”
“好吧。”李执没有细究,继续道:“好巧不巧,此人过去也是抱朴丹宗的弟子,后来因谋害同门被逐出师门。”
“贾道友同我说过,丹宗内部早已四分五裂,弟子之间争斗更是你死我活。”
“这位小兄弟如此煞费苦心,该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
章戈脸色一变。
李执召回断剑,问他:“你想杀的人就在人缶里?”
章戈余光看了眼断剑,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李执了然:“当年黑衣人将人缶收走,原本是拿去入药的,但其中一位另有造化,摇身一变竟成了正儿八经的丹宗弟子。”
“你比不过此人,只能另辟蹊径,指着回溯过去做掉人缶。”
章戈满嘴是血,他欲言又止几次才把心一横道:“不错,我确实想借你们的手一用,若是你们配合,我们皆大欢喜,事成之后自然能从幻境里出去。”
“若是你们不肯,那只能无休无止地在此处蹉跎。”
“你们也别指望青冥派救人,没用的,早些歇了这颗心。”
章戈说得极快,一刻都不带停顿的,似乎生怕自己泄了气。
听了威胁,李执不怒反笑:“若我们不肯,你岂不是也要永无止境地耗在这里?”
章戈避而不答:“就有劳二位速战速决,对谁都好。”
话音落下,周围场景突然扭曲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李执跟喻焚又回到了地牢之中。
地牢里人缶多如牛毛,看着大同小异,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章戈的目标。
李执幽幽地感慨:“任人摆布的人缶成了丹宗出类拔萃的弟子,听起来匪夷所思,写成话本都要被骂异想天开。”
“你怎么知道人家出类拔萃?”喻焚问。
“猜的,若是不出挑,他就不可能翻身。”
“如此。”
“不然呢,”李执双眼明亮,“喻大长老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喻焚迟疑片刻才不自在地说:“我还当又是一个你新认识的道友。”
李执低声笑了几下。
喻焚心中一动,莫名伸手捏了捏李执的脸:“很好笑?”
李执抿嘴,故作深沉:“不好笑。”
喻焚哼笑一声。
一时间,两人都静了下来,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李执才问:“你想改变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