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焚反问:“你呢?”
“喻长老怎么也滑头起来。”李执不满地扯了扯喻焚的吊坠。
吊坠是两枚方柱白玉,上面刻满繁复的符文。
是喻焚修了求死道之后才出现的,他日日都戴着。
“想。”喻焚道。
“哦?”李执挑眉,“那喻长老可要试试?章戈说得信誓旦旦,说不定当真有用呢。”
“我不敢。”
李执怀疑是自己听岔了。
就是一无所有的时候,喻焚都没说过“不敢”两个字。
愣了一会,李执才回过神来:“这可不符喻长老杀神的风范。”
“事与愿违,不敢妄动。”
李执神识有一瞬的空白。
“你呢?”喻焚又问。
李执摇摇头。
“为何?这时候你修为还没出问题,兴许当真可以避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避得开。改变过去没有意义,我只要有朝一日拨乱反正,将种种祸端连根拔起。”
“好。”
李执勾了勾嘴角,放开喻焚的吊坠,突然问道:“喻焚,为何要同我解契?”
喻焚沉默。
“先前我以为你厌恶我,不愿同我做这个道侣,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等不到喻焚开口,李执又道:“若你不说,我就当是如此,现在就同你解契,日后我也绝不再问。”
“不是这样的。”喻焚颇为无奈,“别这样说。”
察觉到喻焚的不知所措,李执又道:“你若实话实说,我也解你一个疑惑,一来一回公允得很,如何?”
许久之后,喻焚总算“嗯”了一声。
“你先说。”李执推了推喻焚。
“我修的是求死道。”
李执盯着喻焚:“呵,这我可真不知道。”
喻焚伸手,轻轻盖住李执的双眼:“求死道的尽头,是我的死。”
“这个道,那个道的尽头不都是飞升成圣么?”
“求死道不一样,修行者生生死死,最后以死证道,方可跳出五行外,无形无踪。”
“成是死,不成也是死?”
“成了我这个人便不复存在,若是不成,还要再入轮回,生生世世都修此道。”
“改道呢?”
“改不了。”
“求死道,还真是名副其实。”李执扒开喻焚的手,猛地坐了起来。
“解契是不想死后婚契影响我?藏着掖着呢?怕我知道原委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