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认可:“确实,我还没辟谷,再耗下去指不定会饿成一具干尸。这个死法太丑,我不喜欢。”
章戈窃喜,忙道:“你能想通就好,早些动手罢。”
“想通?”李执勾唇一笑,眼里尽是讥讽,“但话又说回来,我是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人么?”
显然不是。
章戈跟李执互不认识,但也看得出此人就是个天生反骨的,不会乖乖听命。
他正想迂回迂回,却听李执话锋一转:“我还真是。”
章戈:“……”
李执说得理所当然,全然不觉羞赧:“人生漫漫,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气为难自己。”
章戈沉默,不可置信地听着李执款款而谈。
“既然谭平章跟李亥罟都破不开这个幻境,我又修为低微,左思右想也只能认命,就按道友说的办罢。”
李执突然变脸,章戈胸口闷了口气,上下都泄不出去,片刻之后才说:“你识时务就好。”
“不过在此之前,道友可否告知你在意的人缶究竟是哪一位,也好有的放矢,省些力气。”
“与你无关。”
“该不会是丹宗如今的首席吧?听说他虽是丹尊后人,但早年流落在外,吃过不少苦头,好不容易才被认了回去,倒也对得上。”
章戈语气显然更加糟糕,不耐道:“都杀了就是,你别管那么多。”
李执很识趣地住嘴,伸手一指祭台上的女子:“包括她?”
章戈一顿:“你下不去手?”
“兴许。”
章戈顿了片刻才说:“她倒是无关紧要,若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但除了她,所有人缶都必须杀尽。”
李执似笑非笑:“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给所有人缶一个解脱么,这会又可以变通了?”
“你不用拿话激我,杀不杀,你看着办。”
他话音未落,断剑突然飞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刺向祭台上的女子,干脆利落地扎入女子后心,瞬间将她贯穿。
女子还搂着卢封,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涌出的鲜血。
一瞬间,肆虐的厉鬼和形形色色的人都停了下来,如画一般被定住,没了先前灵动的生气。
“你做什么!”章戈火冒三丈。
“杀人,不明显吗?”李执疑惑地问:“不是你说的么。”
章戈声音怪异:“……我是说全部,谁让你只杀她的!”
李执不动:“道友怎地如此急切。”
章戈还想再说,可原本栩栩如生的幻境开始崩塌,种种颜色都变得模糊起来。
幻境破了。
李执收回断剑:“看来我没猜错,这个女子就是破解幻境的关键。”
幻境飞速消散,章戈再藏不住,身形显露出来。
“你怎么看破的……因为‘她’跟你说了太多话?”章戈面目狰狞,死死地盯着李执。
章戈听得出李执的刻意试探,他自认为没有破绽,可李执还是动了手。
“倒也不是。”
“?”
“很简单,”李执低声一笑,“因为过去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章戈:“!”
“你不清楚过去每一处细节,只能靠自己的臆想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