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绕着炼丹炉飞了一圈,寻找薄弱之处。
向云飞回过神来,李执不可能突发好心践约,他肯定别有深意。
“难不成……”向云飞心里浮现出一个答案,“李师叔要剑兄破开周缶助我逃生?他竟如此记挂我?!”
断剑:“……”
李执猜到向云飞八成被周缶控制,这才迟迟没个动静,用金石锁送家当过来,纯粹是为了伺机做掉周缶。
倒也没那么想救人。
向云飞震撼不已,喃喃自语:“先前是我误会师叔了,原来他才是至情至善之人。”
断剑:“……”
它不忍再听,连忙冲周缶的身躯狠狠落下一剑。
一时间剑风大阵,威压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炉中的炙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剑风穿过,这口让向云飞束手无策的炼丹炉当即粉碎。
轻而易举。
向云飞打了个哆嗦,怔怔地看着断剑。
他早就知道此剑不凡,可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剑可以开天辟地……太强了,像有邪性一般。
·
周缶对体内的变故一无所知,他藏在雾气之中,阴恻恻地盯着李执和喻焚的动向。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开局不利也就算了,偏生李执还从贾全道手中得了丹药,化解了他精心准备的毒药。
如此一来,他已经没什么招数可用,好在对方也黔驴技穷,他们算是不分胜负。
该怎么办呢……
“噗——!”
周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啊?
怎么回事?
他的疑惑还没聚拢,体内攒在一起的疼痛骤然爆发,由内而外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血肉也在眨眼之间碎裂,仿佛受了千刀万剐之刑一般。
不好。
周缶心知危险,顾不上分辨始末,一心只想逃窜。
可他的身躯破败不已,魂魄也刚刚碎过一次,无法再碎。
他惊讶地发现,这一次自己好像无路可逃了。
怎么会……
周缶竭尽全力,却连曲起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碎了一地。
“原来你在这啊,周道友。”
李执人还在远处,嬉笑的声音却已经穿过浓雾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