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后悔。
没有抢走吃食,死的就是他自己。
现在也是一样,只要他能大圆满,路上死的是谁并不重要。
脚下一个踉跄,段厥清不慎跪倒在地,等他再抬起头来,面前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哎呀,这不是段长老么,怎地如此狼狈?”李执嘲讽的笑声如暴雨倾盆,劈头盖脸,避无可避。
段厥清神色不变,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李执浑身是血,眉眼间却尽是肆意的狂妄。
跟百年前刚上山时的他相差无几。
一开始段厥清确实挺厌恶李执的。
世家贵公子,含着金玉出生,家里千娇百宠,一生可想而知的顺遂,自然有底气随心所欲、作天作地。
青冥山上都是谭平章四处捡来的孤儿,李执在其中格格不入,谁也喜欢不起来。
再后来……
“原来是师弟。”段厥清扶着旁边的树干艰难地爬了起来,“看来你收获不小。”
揣着三枚令牌的李执已有金丹修为,相比段厥清可以说是修为高深。
“收获确实不小,尤其能看到段长来这幅模样,实在新鲜。”李执道。
段厥清没有拖延,他握住同尘剑道:“来吧,让我看看师弟剑法练得如何。”
他清楚此时自己不是李执的对手,但要他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好啊。”李执招手唤来断剑,同样握在手中。
寒光一闪,李执持剑挥了过来。
·
多年之前,谭平章忙于闭关修炼,新入门弟子的剑法都是由段厥清教导的。
李执入门,这活自然也落在段厥清头上。
段厥清每月勉强排出两日留给李执,但他却从来都不专心,没练几下就要去找喻焚。
后来不知怎么,教李执剑法这事就成了喻焚的活计。
李执便再也没来过。
排给李执的两日就这么空了下来。
他是大师兄,身上重担不少,很多事似乎都可以往这两日空闲里填一填。
只是仔细看看,桩桩件件,似乎又没有那么要紧。
几番蹉跎,这两日便一直空到了现在。
杂念纷飞,恍如昨日。
刺骨的剑意侵入体内,段厥清嘴角流出血来。
双方差距太大,他连一剑都没能招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