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好笑地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喻焚。
这次他的样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记忆紊乱,觉得自己是李执的姘头。
还是个被抛下的姘头。
虽然李执也搞不懂他为何会给自己加这样的戏码。
李执招了招手。
喻焚迟疑片刻还是凑了上来,脚都还没站稳就被李执掐了掐脸。
喻焚始料未及,愣在原地。
李执笑得差点扑到喻焚身上。
喻焚扶住李执的手臂:“你别这般儿戏……我在同你认真说事。”
李执勉强压住笑意,双眸明亮,全心全意地盯着一脸严肃的喻焚:“好哦。”
喻焚无语。
“方才你说什么来着?”李执装模作样地思忖片刻,指尖故意地喻焚手臂上轻抚,“哦,对了,你问我我那道侣知不知道我在外有个姘头。”
喻焚手臂一阵酥麻,浑身不由得轻颤起来,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这样……”
“哦?我怎么样?”李执不依不饶,“你这小郎君,怎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
喻焚说不出话来。
“我那道侣迟钝,并未察觉。”李执饶有兴致地看着喻焚,“小郎君无需担忧。”
“这样不好。”喻焚避开李执的视线,艰难地说。
“如何不好?”
“天底下没有这样一心二用的道理……你既对那人无意,应当早早说清楚做个了断。”
“也是。”李执点头。
喻焚双眼一亮。
“我与他自幼相识又结契多年,天地见证,命数交织,因果相随,确实不该见异思迁,省得日后惹来报应。”李执神色肃然,仿佛大义凛然一般。
喻焚愣住。
“多谢小郎君深明大义,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执信誓旦旦:“我日后定痛改前非,好好守着道侣过日子。”
喻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李执装傻,“小郎君脸色有些难看,可是身上不舒服?”
“……无事。”
“那便好,”李执促狭一笑,话锋一转,“不然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来同我讨要名分呢。”
沉默片刻,喻焚试探着问:“若我说是呢?”
“怎么可能,小郎君端方正直,自然不是这种横刀夺爱之辈。”
喻焚指节被自己捏得泛白。
他记忆残缺,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处地下矿洞之中,再睁眼就到了茫茫林海之中。
李执也没了踪迹。
思来想去,喻焚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李执始乱终弃,玩够了野花又回去找他那地位尊贵的道侣,这才不声不响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