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边文崇才小声开口:“我、我就不去了吧……”
“为何?”
“我做不到。”边文崇苦笑一声,“我没法像你们一样……我只想缩起来,过得一日算一日。”
边文崇提心吊胆地等着李执表态。
李执说他的笔很厉害,也说会保他进入内境。
自己却不识抬举,临场退缩。
李执大概会很失望吧……
出乎意料的,李执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边文崇抬头,怔怔地看着李执。
“怎么这样看着我,”李执好笑,“原本你就不必勉强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边文崇鼻头一酸,点了点头。
“不过有件事我还得告知你。”李执道。
“何事?”
“内境里有人觊觎你的笔,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边文崇心中苦涩,明白怀璧其罪,有这支笔在他这辈子都难求安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过边道友无需妄自菲薄,你有神器在手,内境也奈何不了你。”李执淡道。
边文崇心头一动,他自己都没有底气,李执却如此笃定。
他垂下眼眸,低低地“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那就好,咱们后会有期。”李执像模像样地抱拳,“等下次相见,想来边道友会让我们刮目相看。”
“好。”边文崇应下。
李执将从屠闻取手中抢来的令牌分给喻焚。
他们原本各有四枚,来之前又在路上摸了一枚,加上现在新得的七枚,刚好凑够了十六枚。
分好令牌,考官的声音果然响起——
“青州喻焚、羌州李执各集齐八枚令牌,确认通过选拔。”
·
向云飞疲惫地瘫在树上,余光盯着不远处的燕亦翎跟贺耀族。
为了搜集令牌,他们不断在林海中转悠,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一刻也没有停歇。
向云飞都快累死了,他们还没找到新的令牌。
李执这恶人派我过来简直是多此一举,向云飞暗想,按照他们的进度,没一年半载怎么找得到令牌。
他们不会还要继续找吧……向云飞心头绝望。
要不然自己偷点懒算了,反正看他们这幅模样也成不了事。
向云飞正犹豫不决,前面的两人突然开口,他赶忙屏息凝神去听。
“我们找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只怕凶多吉少。”贺耀族虚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