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体弱多病,这么折腾一番下来更是不堪重负,差点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燕亦翎没吭声,但显然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起初还算顺利,轻松找到了好几枚令牌,可自打跟李执碰面过后,他们的运气就一落千丈。
“唉,”贺耀族先前那股火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此时他反而有些释然:“选拔重开,我还当自己机会来了,原来是空欢喜一场。不然我还是先去浮岑山避避风头,等老头气消再回去。”
“燕小天见到你非得把浮岑山闹个底朝天不可,你还是别去了。”燕亦翎道。
“这小子还在记恨我修了求死道?”
“他一心觉得只有他自个才配修求死道,你是窃取他机缘的小贼,这一茬他这辈子也过不去了。”
贺耀族瞠目结舌:“我修求死道都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他竟然还没死心。”
“他只觉得是你无能,没这个福气,反正不是求死道的问题。”
“我无能我能将求死道修到元婴?”贺耀族气笑了:“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把南墙撞塌了都不知道回头,属犟驴的!”
燕亦翎没吭声,把玩着手中的三枚令牌。
“不过仔细想想他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无能,我的求死道已经到了极限,没法再上一层,现在是进退两难。”
“节哀。”燕亦翎道。
贺耀族:“……我还没死。”
“喻焚看着倒是有望晋阶化神。”
贺耀族摇摇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求死道就是个坑,这个世上压根就没有能修得圆满之人。”
“燕姐,你莫看喻焚现在风光得意,再往后他也讨不了好,迟早会陨落,再也活不过来的那种。”
“怎么说?”
“喻焚的求死道不是负罪而死么,他要不断背负世间罪孽,这越往后所需的罪孽就越重,要想圆满得要何等滔天的罪孽?怕是唯有毁天灭地方才足够。”
“这样的罪孽,古往今来只怕也没人犯过,又谈何让他来背负呢。就算有,他又当真背负得起么?”
“原来如此。”燕亦翎了然。
“反正我们这些修求死道的都不会有好下场,无非就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而已。”贺耀族唉声道。
“贺族长知道么?”
“知道,但他觉得我在危言耸听,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勤勉。”
燕亦翎:“……”
贺耀族化为原型爬在树上:“燕姐,你还要继续找吗?”
“当然,我还没输……”
“不,你已经输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燕亦翎跟贺耀族循声看去,只见空中不知何时多了道浑身是血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