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真是厉害。”李执收起思绪,“谭平章泉下有知也可以死得瞑目了。”
“小师叔自然不同凡响。”
李执勾起嘴角,话锋一转:“我将这掌门之位传与你如何?”
卢封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弟子才疏学浅,担不得如此重任,小师叔莫要开弟子玩笑。”
“罢了,我那道侣呢?”
“喻长老自然也在山上,不过按照人世间的规矩,两位新人在行礼前不得相见。”
“是吗。”
说话间,他们也来到了李执的洞府之中。
李执洞府红绸绕梁,处处都贴着明晃晃的“囍”字,甚是扎眼。
刚进门便有好几个人将李执迎了过去,火急火燎地推着他去梳妆。
“这样要紧的大好日子,掌门怎可乱跑乱,误了吉时可如何是好。”
李执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拉到屋子里更衣。
不多时,他就换上了一身红色的礼服,又被带到铜镜前束发。
看着镜中的自己,李执只觉得陌生。
这幻境描绘的未来过于圆满,他挣脱诅咒,修为大成,还要跟喻焚合籍。
实在美好。
李执隐隐有种感觉,只要放任自己沉沦,眼前的一切都会成真。
他不用拼死寻求解开修为桎梏的法子、不用日复一日地苦修历练。
跟喻焚之间也再无间隙,万事如意。
一切唾手可得。
怪诱人的。
只可惜,他从未想过要有这么一天。
·
喻焚愣愣地看着盛装夺目的李执。
修道之人不重样貌,再好的颜色对喻焚而言不过是带肉骷髅,并无特殊之处。
可他还是忍不住为李执的明艳发怔。
李执要用这个样子大婚,同他那早已定好的道侣。
虽说眼下幻境,可日后早晚会有这么一日。
喻焚呼吸一滞,垂下了眼眸。
这里是幻境,眼前的种种都是虚妄,他不该拘泥于此。
早点找出破解之法、脱身离开才是关键。
这样想着,喻焚悄然退出了李执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