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山层峦叠嶂、连绵不绝,初来乍到的人很容易迷失其中。
喻焚没有记忆,但山上的一切对他而言都莫名熟悉,心念一转就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没费多少时候,喻焚就来到了另一位新人的洞府。
不同于李执洞府的奢华,这里显得极为寒酸,小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若不是房前屋后挂着红绸灯笼,任谁都瞧不出来这里还有喜事。
这里就是那位“喻焚”的洞府。
再往前走上几步,自己或许就能见到对方。
喻焚一时间没敢动弹。
哪怕心知这里幻境,他还是不免心虚。
人家名正言顺的道侣,他算怎么回事。
在李执嘴里,他们似乎并无感情。
可李执说的话,十句里面大约有九句半是随口胡扯。
喻焚实在没法心安理得地信了这个说辞。
他们既然能够结契,至少在过去的某些时日是情投意合过的。
犹豫了很久,喻焚还是朝寒酸的茅草小屋走了过去。
屋子里的人并没有设防,喻焚很轻易就贴到了墙角,透过窗子缝隙往里面看去。
屋内很是简陋,连一点喜庆的装饰都看不见。
一个身穿黑衣道袍的人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
他背对喻焚,看不见他的样貌,不过看背影也能看出他整个人宁静松弛,并没有大婚的紧张感。
他就是李执的道侣,那个叫做喻焚的修士。
他真的在乎李执么?
为何这种时候还能如此若无其事。
喻焚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忍不住挑起差错来。
看着看着,喻焚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念头——若自己可以取而代之,一切就算是圆满了。
喻焚愣住,始料未及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
跟人家的道侣苟合就已经足够卑劣了,竟然还想鸠占鹊巢。
不行。
喻焚压住这个荒诞的念头,强迫自己挪开目光,寻找幻境的端倪之处。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刺人,打坐的人有所感应,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要转过头来。
喻焚知道自己应该躲藏起来,但他就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意识好像走了很久很久,可实际上不过弹指一挥间。
那位黑衣男子还是转了过来,正正好对上喻焚的视线,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