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回头才发现喻焚不见了。
他问周围忙碌的人可曾见到他带来的“陪嫁”,周围人纷纷说不清楚,又说时间紧迫,请掌门专心备婚,莫要分神。
他们样貌各不相同,神情却如出一辙,看得人恍惚。
折腾了许久,围着李执梳妆的人总算撤去,铜镜里只剩一张光彩照人的脸。
李执微微扭头,仔细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不久前他满身血迹,重伤濒死,转眼之间竟是成了这幅模样。
“恭喜李掌门,贺喜李掌门。”向云飞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话音落下,他人也灵巧地翻了进来,欢天喜地地说:“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还好没误了吉时。”
李执没有回头,只是从铜镜里看了对方一眼。
真正的向云飞还只是金丹修士,幻境中的他却已有化神修为。
向云飞仿佛没有察觉李执诡异的沉默,自顾自地感叹:“世事无常,两位前辈历经重重挫折到底还是修成了正果,我们这些小辈看着心中也欢喜。”
李执眼中有光泽闪过。
向云飞以为李执动容,他心中也百感交集,唏嘘道:“不枉费世人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造化弄人却弄不走这般金玉良缘。”
李执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既然如此,我的贺礼呢?”
“贺礼?”向云飞一愣。
“你该不会没准备吧?”李执瞥了他一眼。
向云飞:“……怎么会。”
“我与喻长老颠沛流离,能走到如今实属不易,大婚办得隆重,这贺礼自然也不能轻便,需得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珍贵之物才堪堪配得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向小友。”
向云飞悻悻地挪开视线:“是、是。”
他本想着今日李执夙愿成真,心情应当不错,便高高兴兴来贺喜,没想到这种时候李执都不忘敲他竹竿。
这恶人,实在可恶。
“所以小友为我们备的贺礼是什么?”李执追问,见向云飞迟迟不答,他的神色冷了下来,“人人都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小友若是两手空空或拿寻常物件打发我,这便是打我的脸了。”
向云飞一阵手忙脚乱地摸到窗边,尴尬地笑笑:“对了,晚辈突然想起还有些要紧的事要办,便先不打扰前辈了……”
“慢着。”
向云飞一僵,心中暗暗叫苦,明白这“贺礼”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过了。
被李执敲上这么一下,自己积攒多年的身家只怕是要灰飞烟灭。
出乎意料的,李执却没有继续,而是问道:“听说段厥清跟谭平章都死了?”
向云飞不解,但还是答道:“两位确已作古多年。”
“怎么死的?”李执好奇。
“原掌门是寿终正寝的,段长老似乎是在外出历练时陨落的,我只是个外人,说不上来什么内情。”向云飞字斟句酌地说道。
“哦。”
李执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听过便兴趣寥寥。
“今日我大婚,怎么不见我李家的人?”李执又问。
向云飞满脸狐疑:“李家人不都尽数到了么,正在外面迎客,我还被你哥哥拉着灌了两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