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执听了没什么反应,摆摆手示意向云飞可以离开。
向云飞连忙跳出窗户一溜烟跑了。
李执独自坐在铜镜前。
透进屋内的天光在他身上晕开,模糊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冷笑。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不轻不重地扣门:“只只,哥哥可以进来吗?”
李执没出声,李亥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推门进来。
“吉时快到了,往后可得忙上好一阵子,哥哥只能趁现在过来说句恭喜。”
“兄长有心了。”李执道。
“能看到你们成婚,哥哥便了无遗憾了。”
李执:“……”
实在很难想象李亥罟会说出这种话来。
似乎是看出李执的想法,李亥罟无可奈何地笑笑:“以前我对喻焚多有成见,但现在不得不承认他对你全心全意,你们生死相依,旁人都没有说三论四的余地。”
“哦?”
李执好笑,这幻境里的李亥罟实在诡异。
“多的哥哥就不说了,只只,哥哥只希望你能无忧无憾。”
“我也希望如此。”李执十分认可。
李亥罟轻笑一声,拍了拍李执的头离开了房间。
等李亥罟走后,窗外又飞来一道剑影,绕着李执愉快地飞了几圈。
是剑兄。
但此时它已经焕然一新,成了把完好无损的剑,身上丁点锈迹都照不出来。
李执将剑接住,有些发愣。
他从未见过断剑完好的模样,此时却直觉它原本就应当是这样的,分毫不差。
“这样的未来如何?”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李执耳边响起。
李执余光看去,只见自己身旁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黑影。
“阁下是?”李执问。
“你可以叫我镜灵。”
不等黑影继续自我介绍,李执当即高声打断:“原来是镜灵,难怪在下一看便觉得阁下丰神俊朗、面如冠玉、仪表堂堂呐。”
没有五官的黑影:“……”
“在下大婚在即,镜灵大人上门莫非是来喝喜酒的?”
黑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对李执的不着调有些意外。
过了会,他才开口:“此处是水镜之内,凡是穿过水镜的人都有一次越过苦难,直达圆满的机会。”
李执了然:“所以此时我眼前的种种都是我的未来,只要我愿意当即就可以留在未来,无需一步一步地磨砺?”
“不错。”
“我果然厉害。”李执单手托腮,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漫不经心,“大乘期巅峰……我修为停滞时,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