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修为来路不正,又不擅比拼,与剑尊的差距犹如天堑。
可这个差距还是有些深得超乎想象。
血肉被蚕食殆尽也奈何不了他吗……
看出冯其时所想,剑尊朗声一笑,响彻天地:“我是何人,岂会被皮囊所累?”
冯其时愕然。
“你若无计可施,我可是要动手了。”剑尊慢悠悠地说道。
话音落下,他一身白骨飞速长出血肉。
冯其时大汗淋漓,他已经没有招架之力,干脆遁走,身影化为一道白光流向远处。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可他心神不稳,此时此刻除了逃跑不做他想。
剑尊没有追赶的意思,还没长好的指尖轻轻在木剑上划过,拂去上面溅到的肉泥。
然后轻轻举起了剑。
他的木剑如此普通,上面甚至没有附着任何灵力,可一时之间,浓郁如墨的夜色都震颤起来。
剑尊若无其事地将木剑劈下。
没有激起的罡风,没有奔涌的剑意,已经遁到远处的冯其时身躯却骤然裂开,整个人一分为二从空中坠落。
整个过程太快太快,他的血都还没来得及飞溅。
剑尊随手将木剑插回腰间。
李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世人仰望修士开山劈石、飞天遁地,可如此种种在这一剑面前都不过尔尔。
剑尊几乎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自是随心所欲,旁人生死也只在他一念之间。
哪怕他将修为压制在大乘期,他流露出来的实力也教同级别的修士望尘莫及。
“你呢。”剑尊余光看向喻焚,“修求死道的后生,你要挑战我吗?”
喻焚抓住剑柄,无赦剑也嗡嗡作响,振奋不已。
作为剑修,他本能地想同剑尊过上两招。
“剑尊。”李执灵巧地窜到喻焚面前,笑嘻嘻地插嘴,“冯其时还没死透呢,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可不愿坏了规矩。”
“没死?”剑尊显然有些意外,他朝远处瞥了一眼,恍然大悟,“还真是。”
冯其时身上有境主的源头活水,相当于境主的分身,轻易死不了。
冯其时没死,他同剑尊的对决便没有结束。
剑尊目光扫过李执,终于对这只小虫子的算计有了稀薄的兴致:“你指望靠他拖住我?”
“是也不是。”
“之后呢。”
“或许我们会趁机偷袭。”李执语气有些跃跃欲试,“不知剑尊意下如何?”
“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