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量力又异想天开,剑尊顿时失去了兴趣。
他指尖一点,远处的残骸就飞了过来,落在他脚下。
将将落地,残骸便化为一滩血水,彻底没了人形。
剑尊正想提剑,身形却突然一顿。
许是伤得太重的缘故,水中散发出来的修为骤降,一瞬间便从大乘期跌到了筑基水平。
对决之中,剑尊会压制修为,对方是什么修为,他就展现什么修为。
如今冯其时境界跌至筑基,剑尊也应当随之压低修为。
意识到这一点,剑尊才猛地收了手。
他没急着继续,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血水。
李执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眼中不知不觉泛起血丝。
剑尊高不可攀,唯独夜猎时会主动压制修为。
若对手太弱,剑尊修为因此骤降,他们一拥而上,兴许会有机会。
内境大能遍地走,最次也是化神起步。
化神不够稳妥,李执便想到了修为飘忽不定的冯其时。
若能牵引着剑尊的修为降到谷底,胜算也能大上几分。
于是李执毫无顾忌地算计了冯其时。
冯其时倒也争气,一番折腾,他的修为便降到了筑基期。
剩下的就看剑尊会不会遵守规则跟随了。
李执心头轻颤,骨节发痒。
规则是剑尊自个定下的,他想要违背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李执并没有把握剑尊会如何抉择。
不知过了多久,剑尊发出一声轻笑:“原来如此,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李执心头一紧:“李执。”
剑尊笑意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而他的修为……竟当真压到了筑基期。
“这样可以么?”剑尊看向李执,颇为认真地询问,“我若不知偷袭之事,你们是不是更好动手?”
李执没有动弹。
明明修为已经跌到了筑基期,剑尊给人的压迫却分毫不减,依然是那副能够洞悉一切的样子。
“还不够?”剑尊疑惑,见李执不语,他又道:“我从上古苟活至今,历经无数风霜,修为高过你们,磨砺也远胜你们。”
“你们与我对决,本就不公,由此,无论是偷袭还是耍些花招都不过情理之中,无需介怀。”
剑尊的话一个字接一个字地敲在李执心头,回声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仿佛他当真是个卑鄙的宵小,而对方坦荡无瑕。